他將肉塊送到每只雪狼的嘴邊:“來,叼著,回去喂你們的狼群吧,他們估計等急了。”現在天快黑了,狼群的大本營距離這里至少好幾公里。
五只吃飽肚子的雪狼叼起肉塊,望著路白,神情都有些激動,扭動著身子像狗子一樣想蹭路白。
雖然他們不會說話,但是路白感受得到他們想表達的意思。
“好了,去吧,天黑外面危險。”路白逐個拍拍他們的背,催促他們回家。
這幾只雪狼,終于一步三回頭地叼著肉離開,伴隨著嗚嗚的低鳴,最后消失在路白的視線里。
評論區:好擔心這幾只狼叼著肉會遇到危險,萬一半道上遇到打劫的,那就完了。
彈幕:救助員好人做到底,跟去看看吧!
其實路白也不太放心,他看了看地上的殘骸,又看了看環境詭異的周圍,對大白喃喃:“要不我們跟著點?”
反正現在也沒事做。
送狼回去,然后找個地方過夜唄。
“嗚。”大白怎么可能反對,路白去哪他就去哪。
“噗,你看你,一臉血。”路白本來挺認真,一看大白的臉就忍俊不禁,說道:“那走吧,先把狼送回去,然后再幫你洗臉。”
夜晚是小秋褲的主場,路白派他出去跟蹤,但其實憑大白的嗅覺,也能跟蹤上。
跟到一百米左右,他們沒有再跟,因為狼群已經到家了,一路上還挺順利。
路白拿出望遠鏡,看到了狼群分享食物的場面,這支狼群的數量和他猜測的差不多,一共大約有十六七只,其中有四只狼崽子,養得胖胖的,約莫兩個月大。
雌狼反哺食物給他們吃。
怪不得這只雌狼吃肉的時候那么狠,一口氣吃了很多,原來是要喂養狼崽子。
等到最嚴寒的時候,這幾只狼崽子四五個月大,已經有足夠健壯的身體熬過冬季,開春的時候就能參加第一次捕獵,為狼群的主力軍帶來新鮮血液,這樣狼群才能一直繁衍生息,在這片土地上一代一代地生存下去。
路白放下望遠鏡,對雪狼嘆道:“你的顏值這么高,害我都不能隨隨便便找個狼群把你塞進去。”
“嗚。”
“走吧。”
他們悄悄地跟上了,又悄悄地離開,看得直播間的觀眾直呼過癮。
彈幕:立刻感覺自己身上,也有了深藏身與名的大俠之氣!
彈幕:救助員做事就是漂亮,從來不留手尾。
彈幕:嘿嘿嘿,這樣很好,不然大家心里不上不下的,惦記著呢。
路白他們找了個地方落腳,生火煮水,兌了一小盆熱水,兩個輪流洗了一把臉。
這里的氣候更冷了,坐在火堆旁邊也覺得冷,路白早早地進帳篷里去,晚上估計不會下雨,大白在外面睡覺。
遮陽傘下面,偌大的野餐墊上,小秋褲占據了一角,現在已經快成年的他,依舊保持著小時候的習慣,喜歡蹬直腿入睡。
森林的夜晚很早就開始降霧,環境幽暗的周圍,野獸的聲音此起彼伏。
剛剛進入帳篷沒多久的救助員,突然覺得有點急。
“大白,陪我出去上洗手間。”
當然啦,這里全部都是純天然的,沒有所謂的洗手間,走遠點隨便找棵樹就是了。
夜里危險重重,雪狼走在青年前面,仔細警惕蛇鼠蝎子等毒物。
他走過的地方,路白只管走。
解手的救助員看著身邊陪伴的大白,感嘆了一句:“鐵打的救助員,流水的毛茸茸。”
數不清這是第幾只陪他上廁所的毛茸茸了。
此情此景,不免想到黑蛋,那只沒良心的豹子,追個姑娘一去無影蹤,令人總是惦記。
大白和其他跟在路白身邊的猛獸一樣,每當路白方便過后,他就會在周圍覆蓋一層尿液,掩飾掉路白的氣味。
路白以為豹子尿夠熏的,沒想到狼尿也是又騷又熏,霸道勁兒嗆得他趕緊走。
第二天醒來,終于不再是陰天,暖暖的秋日陽光,曬得人很舒服。
話說他們的路線一直沒個準,路白只好擼擼這只來路不明的大白狼:“大白,你的族群究竟在哪里?”
沒有族群的大白,低嗚了一聲,平靜地看著催自己‘回家’的青年。
“不記得了?”
“……”
路白嘆氣:“好吧,那就走到哪算哪,碰碰運氣。”
他們走了沒兩天,路白發現之前邂逅的狼群,竟然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隊伍的后面。
狼群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逗留太久,那樣不便于獵取食物,他們會隨時遷徙,所以走了同一個路線也很正常。
鑒于狼不介意吃不太新鮮的肉,每次大白吃剩的肉,本著不吃也是浪費的原則,路白會將剩肉整理好,放在路邊任后來的狼群拾取。
路白本以為,這樣相安無事的相處狀態,會持續到他們分開,然而他低估了這群狼的厚臉皮。
某個早晨,路白一覺醒來,準備揉著眼睛去洗漱,就看到一只腮幫子很發達的灰茸茸,趴在附近沖他搖尾巴,壓著耳朵匍匐前進的樣子,像極了討好主人的大狗子。
“???”路白對他有印象,這不是那支狼群的頭狼嗎?
他頓時很無語,扶額,想對這只頭狼說:你是頭狼啊兄弟,你怎么能這么沒有尊嚴?
不對,路白再細心一看,這只雪狼雖然健壯,但是還很年輕,狼牙其實沒有達到成年狼的巔峰水準,再怎么樣也輪不到他當頭狼。
“你們原來的頭領呢?”路白走過去,蹲下來摸摸他。
原本守在一旁的大白也跟了上去,他似乎早已發現了這只灰雪狼,但不知道為什么沒有驅趕,而是默許對方在附近等待。
灰雪狼之所以表現得這么低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來自大白的威壓,使他不得不低微。
“是不是出事了……”路白憑自己的思維猜測道,他抬頭看著灰雪狼后面,狼群應該在附近等候吧。
一支狼群的頭狼出事了,由一只年輕的頭狼頂上,天經地義,前提是這只年輕的頭狼已經學到了帶領族群的經驗。
過了半晌,路白說道:“我們要去雪山,如果你們同路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上路,大家互相有個照應。”
灰雪狼低下頭顱,瞇眼低鳴,輕輕應了兩聲。
摸他的路白才發現到,這只灰茸茸之所以是灰茸茸,因為對方正在褪毛,身上那些灰色的毛,一抓就掉了一撮,露出細密的白色絨毛,真是令強迫癥感到舒服。
“大灰,去把你的族群帶過來。”路白忍住薅狼毛的沖動,拍拍手說。
“嗚。”灰雪狼看了看路白,又看了看比他健壯不少的大白,這才站起來,快樂得像狗子一樣,轉身向后跑去。
不一會兒,羞澀的大灰領著十五六只灰雪狼,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們多少還是有的緊張,似乎對大白有點顧及,又帶著隱隱約約的向往……
路白彎腰摸摸大白的身軀,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說:“讓他們跟著我們,捕獵的時候一起捕獵,反正你先吃。”
其實對大白有益無害。
“嗚。”對于這群同類,大白沒有排斥,狼吻輕輕蹭了蹭路白的耳朵,路白就當他同意了。
“好,我也是希望你有個同伴。”路白說道,狼始終是群居動物。
總之不是因為他想擼狼崽子。
既然決定了和狼群在一起趕路,那么接下來也算是同伴,路白打算送他們每匹狼一份見面禮。
路白搬了張小馬扎坐下,拿出小秋褲御用的巨齒梳,對大灰招手:“你先來。”
大灰顯然有點緊張,但他還是過來了,溫順地站在路白面前,路白對他上下其手,很快就將要褪去的灰毛薅掉。
“下一個。”
狼是非常聰明的動物,他們看到路白的舉動,似乎理解了路白在干什么。
一頭觀望已久的壯年狼,趕緊上來享受被擼……
膽子這么大,一方面是身強力壯,一方面是見過路白。
接下來排隊頂上的都是見過路白的壯年狼,那只哺乳期的雌狼排在他們身后,輪到她的時候,她將四只幼狼帶了過來。
路白佩服這名母親,或者說,在森林帶崽的都令他佩服,又要喂養幼崽又要捕獵,非常不容易。
這只雌狼的顏值是非常高的。
救助員小心地幫她擼掉斑駁的灰毛,露出冬季時雪狼該有的樣子。
兩個月大的狼崽子長得白白胖胖,他們一開始對路白還有點害怕,后來發現路白無害,就開始調皮搗蛋。
一會兒咬咬路白的褲管,一會兒咬咬路白的鞋子,嘴里發出稚嫩的叫聲,奶味兒十足。
要說狼崽子兩個月的時候,耳朵還沒立起來,垂在圓滾滾的腦袋兩側,真的像只小白狗。
其中一只懵懵懂懂,跑到大白面前伸出粗短的爪子撩大白,然而還沒碰到大白,就先自己摔了一個屁股墩。
但他沒有放棄,再接再厲。
大白瞅著這只滿眼好奇的狼崽子,眼中沒有惡意,當對方靠得太近,引起他不適的時候,他低頭用鼻子將狼崽子推到外面。
雌狼輕輕叫了一聲,將孩子們喚回身邊。
年輕主力軍的陣容就是這么點,剩下的五六只雪狼,有三匹老狼,一匹雌狼,還有兩匹半大的小狼。
這兩匹半大的小狼應該是同一窩的兄弟,有可能生下來就是兩只,但也有可能是一窩只剩下兩只。
總體來說,這支狼群的新鮮血液還是足夠的,熬過今年冬天會有更好的發展。
之前狼群一直跟在后面,拾取大白留下的獵物,這次大家既然已經匯聚在一起,自然不用再分開捕獵。
路白對大白說:“我和狼群待在一起,順便做點早餐吃,你帶他們去捕獵,好嗎?”
“嗚。”答應了救助員,大白站起來抖了抖身子,然后眸子掃了下那幾只青壯年狼,被他目光掃過的雪狼都站了出來,一二三四總共四只。
“……”這個跟陣容跟那天沒區別,就是少了帶崽的雌狼。
這個安排很合理,讓人不由再次驚訝大白的人性化!
下一秒,大白帶著狼群出發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荒山深處。
剩下的毛茸茸們,在原地等候。
老狼們趴在石塊上曬起了太陽,狼崽子在周圍玩耍,還挺有生活氣息的。
路白身為留守的一員,他給自己做了頓簡單的早餐。
吃東西的時候,四只‘小白狗’圍在他腳邊打轉,可惜救助員碗里都是素的,沒有肉。
“你們的早飯還沒回來哦,再等等。”路白摸摸他們,然后抬頭看著守在一旁的雌狼。
雌狼搖了搖尾巴,看起來有點無奈,表情跟帶著熊孩子的人類媽媽是一樣一樣的。
路白不介意,沖她笑了笑。
說真的,狼群沒有早飯一說,他們一天能吃一頓飽的就不錯了。
狼群早上出去捕獵,通常不一定什么時候會回來,一天帶回來一頓就能活下去。
當然了,路白相信大白的實力,不會讓這頓早飯來得太晚。
陽光明媚的秋日早上,森林里的霧水慢慢散去,吃得肚子圓滾滾的貓頭鷹,從遠處飛回來,落在路白肩膀上:“啾。”
“回來了?”路白摸摸他的肚子,發現里面有存貨就不喂他了。
吃飽又等了一段時間的救助員,爬到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周圍的情況。
狼群還不回來嗎?
正這么想著,終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望遠鏡能夠看到的范圍內。
一只兩只……五只,大家都完好無損,強壯的大白和大灰嘴里,一狼叼著一只獐子。
路白擔心兩只獐子有點不夠……直到狼群靠近之后,看到其他狼嘴上都是血,救助員猜到他們應該是吃飽了才回來的。
那樣就足夠了。
隨著狼群的靠近,留守的雪狼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捕獵大軍的歸來,他們紛紛站起來,精神抖擻地等候,眺望。
不穩重的兩匹小狼,激動地走來走去。
食物回來了,這的確是一個振奮狼心的時刻。
帶著食物的捕獵大軍越來越近了。
一狼當先的大白,將嘴里的獐子叼到路白面前放下,他微微喘息的模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英俊。
“幸苦了大白,你真厲害。”路白第一個先抱抱他,跟他親香了個夠。
“……”大白瞇了瞇藍色眼睛,享受和救助員的耳鬢廝磨。
看見其他狼圍了上來嗷嗷待哺,卻不越雷池一步的規矩樣子,路白微笑,當務之急還是先分發食物。
他擼了擼其他四只喘息不止的捕獵大軍:“辛苦了,辛苦了,我來給你們分肉吃。”
餓了一夜的狼群嗷嗷叫,一聲聲催促著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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