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過大地，帶來一絲蒼涼，廣闊的大地上，到處是殘垣斷壁，荒無人煙。

偶爾能看到野狼、老鼠在路邊的森森白骨中竄出。

這里是歸德府境內。

如今多鐸大軍已經南下，兵分三路，橫掃河南，即將攻入歸德府。

歸德府的知府、縣令，已經按照坐鎮兩淮的周王命令，開始堅壁清野，帶著經過兵火后殘留的百姓以及所有的糧草，朝著兩淮遷移。

百姓遷移之后，歸德府內更是看不到人。

在靠近官道的山林中，七八個人正在低著頭，催動身法不斷的趕路。

其中一個身形輕盈穿著男裝的少女在前面探路，兩個勁裝男子，攙著一位面色蒼白的大漢緊隨其后。

還有三個人在最后面斷后。

“前面有一處空地，咱們先在這里歇歇吧！走了這么遠，該給歸大俠換藥了！”

最前面的男裝少女施展輕功，跳到一顆大樹上，看了周圍的環境之后，對后面的眾人說道。

這些人，就是一路從陜西突圍逃出來的華山派眾人。

這個男裝少女，就是袁承志的紅顏知己溫青青。

“先休息！”

袁承志在最后面斷后，他向后面看了一眼，這才讓眾人停下，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當初在金陵的淳厚。

他身形略顯消瘦，神色陰郁，氣息有些消沉，唯有在看到溫青青的時候，眼神才稍稍有些活力。

在遼東木桑道人為了救他，受到重創而死。

在逃命的路上，被救出來的山宗眾人，也為了他和那些韃子兵拼死搏殺斷后，沒有一個活著返回。

等到了關內，因為他為父報仇刺殺滿清敵酋，華山派遭到報復，師父穆人清、大師兄黃真，都遭到韃子的毒手。

他幼年喪父。本以為這就是最大的打擊。

沒想到成年之后，親人朋友、師父師兄，全都因為他而死。

這些人的死，讓袁承志承受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即便溫青青在身邊不斷的開解，他也沒法再露出一絲笑容。

經過了這么多的挫折，袁承志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有些天真的青年了。

眾人在空地上休息。

“二師兄，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袁承志看著正在換藥包扎傷口的二師兄歸辛樹，露出一絲關心。

在歸辛樹身旁的兩人，分別是他的大弟子劉培生，和華山派弟子馮不破。

滿清大軍包圍華山的時候，歸辛樹夫婦身在江南，其他的華山弟子都在山上匯集，除了劉培生和馮不破僥幸突圍之外，其他的華山弟子，盡數遇難。

被殺的也包括孫仲君、梅劍和。

“還可以，這些箭傷是皮外傷，不算什么，唯一有些麻煩的是內傷，等安全之后，好生休養一段時間就恢復了！”

歸辛樹盤膝坐地，一邊打坐運氣，一邊緩緩說道。

“小師弟，你也好好休息吧，玉真子還有那些韃子追兵，再過不久應該就會追上，到時候，還要靠你對付這狗賊！”

玉真子乃是滿清韃子招攬的高手，曾是鐵劍門的叛徒，是木桑道人的死敵。武功能和歸辛樹、袁承志相當。

本來袁承志和歸辛樹聯手，實力遠超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