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小巷走了不遠,張唯在一處平方宅院門口停下了腳步。
這處宅院瞧上去很陳舊,門口兩側的紅轉墻上還刷著醒目的“拆”字。很顯然,這片區域不久就要拆遷。
張唯敲了敲木門,一邊敲,一邊高聲喊道:“老張,老張在嗎”
張唯站在門口的時候門里就響起了一陣狗叫,聽起來很兇惡的樣子,很快,就聽到里面開門的聲音,看來他的運氣很好,主人在家。
“來了來了,誰啊。”隨著里面的回應聲,木門隨之打開。開門的是一名年約三十的男子,皮膚黝黑,瞧上去憨厚老實。
“你是”開門的男子先是疑huo著打量著張唯,跟著眼睛就隨之一亮
“老張,好久不見,你不會把我給忘了吧。”張唯呵呵一笑。
“是你小子!張唯!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老張顯然已認出張唯:“進來,快請進!”老張面上綻開笑顏,熱情的側過身子請張唯進來。
看到有陌生人闖入,院子里的狼狗叫的更厲害了,它跳起來想要向張唯撲過去,脖子上那手指粗的鐵鏈死死的拉住了它。
“黑子!別叫!再叫我踹死你!”老張連忙出聲訓斥著狼狗。
那狼狗卻不怎么聽話,依然是沖著張唯狂吠不已。
老張大怒,正要上前收拾那只似乎發了狂的狼狗,一旁的張唯笑著攔住了他:“我來吧。”
張唯走了過去,距離狼狗兩步遠站定,也不吭聲,只是淡淡的注視著那條狂吠的狼狗。
很奇怪的,張唯就這么注視了幾秒,那條狼狗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后退了兩步,低著頭將尾巴夾了起來,從嘴里發出一陣嗚咽的聲音,卻是閉嘴不叫了。
“你還是老樣子”一旁的老張看到那變得比兔子還乖的昆明犬之后,忍不住呵呵一笑。這條狼狗是他閑著無聊調養出來,比之一般的軍犬還要厲害,沒有他的指令一般人根本不能接近它,也只有張唯這個怪胎才鎮住這條狼狗。
張唯笑了笑,想當年在特種大隊的時候,懾服狼狗是必備功課之一,其中小手段不提也罷。“走,進去吧。”老張引領著張唯向屋里走去,這時,張唯聽到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張啊,是什么人啊。”
“一個戰友來看我”
“你戰友?”
隨著話聲,一名女子走了出來,那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姿色一般,膚色卻很白皙,穿著雖然簡單,但拾掇得很干凈,給人一種干練清爽的感覺。
張唯笑道:
“嫂子是吧,我和老張是老戰友,你叫我小張就行了。”
“哦,你就是小張?老張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說他有個好戰友叫小張”女人lu出一絲開懷的笑容。
“家里的,你去買點菜,弄點鹵rou燒激什么的,我得好好招待一下我的老戰友,記得要買酒。”老張chā口說道。
張唯忙道:“老張哥不用這么麻煩了,我就是順路過來看望你一下,等會兒就走。”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我們兩兄弟好不容易見上一面,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老張不由分說的將張唯一把拉了進去,或許是見到老戰友的原因,老張瞧上去紅光滿面的,興致很高。
看到老張高興的模樣,張唯只能苦笑,他知道這個老戰友一旦做出決定,那是八匹馬也將他拉不回來,只好順著老張的意思進入了屋子中,而張嫂子則高興的應了一聲,徑直出去買酒菜了。
老張進屋后,在柜子翻騰了一下,不一會兒就拿了兩樣事物出來,大半瓶二鍋頭白酒,兩只小酒杯。
老張熟練的把酒瓶酒杯朝桌上一擺,跟著招呼張唯就坐。張唯隨意的在屋子里掃了一眼,看得出來,老張家的情況并不是很好,房子是老式平房,墻上的白灰出現斑駁的痕跡,家具很舊,看到這個從前的戰友hun成這幅模樣,張唯心里不由一陣發酸。
“看什么看,還不快來陪我喝兩杯。”老張熱情的招呼道。
張唯笑了笑,事已至此,這酒不喝怕是不行了,于是走過去在老張對面坐了下來。
老張見張唯沒有客氣,呵呵一樂,把酒斟上,連菜也不等了,就這么徑直拿著白酒和張唯對喝起來,幾杯酒下肚,兩人心里都有了種當初在部隊里一起和寡酒的感覺,
不過很快,張嫂就將東西買了回來,有葷有素,用盤盛好,一一擺上了桌面。
張唯招呼張嫂子一起就坐,張嫂子似乎知道兩個老戰友別后重逢,定有不少話要講,笑著搖了搖頭,借口還要炒幾個菜就離開了,臨出門,順手還把房門給帶上了。
張唯瞧了眼張嫂的背影,心里暗贊,老張這口子不錯,挺來事的。
“小子,怎么樣,過得還好吧?”
“我還行,老張,看你家里現在這樣子,兄弟我心里不好受啊,說實話,當初錯誤是一起犯的,你和教官離開部隊,沒想到我卻留下了,這事唉”
張唯說到這里,輕輕的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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