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瞞你,”母老虎咄咄逼人地,張唯腦門上的汗都快憋出來了,忙道:“只是這事發生得有點突然,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就在張唯想著該什么措詞的時候,小姑娘出現在臥室門口,“叔叔,飯菜做好了。”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還圍著圍腰,一幅小廚娘的打扮。
張唯聽得心里直喊天,小姑娘這聲招呼不打緊,電話里的母老虎準聽見小姑娘的聲音,自己還沒跟她講清楚,她不跟自己發脾氣才怪。
張唯趕緊給小姑娘打了個手勢,示意不要說話,跟著示意自己要打電話,讓她先用著餐。
許倩倩見張唯一臉的緊張,瞬時反應過來自己的招呼聲不妥,不由吐了吐小香舌,趕緊轉身離開了臥室門口。
果然,電話里已經傳來母老虎怒不可遏的聲音:“臭小子!你真到女人回家了?老娘剛才聽到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好啊你,老娘現在就飛回中海,哼!瞧我怎么收拾你!”
“別別,我說你不要那么急好不好?你聽我講完好不好?我跟你講”
“還有什么好講的?”母老虎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張唯的話,怒道:“我不管,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你帶女人回家是事實,氣死我了,你竟然敢將老娘的話當耳邊風,回來有你好看的!”
母老虎一旦發脾氣,那小嘴就停不下來。張唯只得將座機話筒拿開,來個耳不聽,心不煩。同時,他心里很是納悶,據他對母老虎的了解,她在外面應酬的時候,或是在公司的時候,一向很淑女,將自己整得跟貴婦似的,風情、性感、矜持,舉止得體,談吐不俗。但她在自己面前卻一點也不收斂,本性畢露,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口無遮攔,愛使性子。給張唯的感覺是,母老虎要不是工作壓力大,就是別的什么原因?要不然,她也不會為點小事就喋喋不休,逮著自己不放了。
過了好一陣,張唯隱隱聽到電話里傳來母老虎的“喂、喂”聲,這才將話筒貼近耳朵。
“臭小子,怎么不吭聲了?你在聽老娘說話沒?”
“說完了沒?說完了就聽我說吧。”張唯的語氣很平靜,沒聽到她在電話里發的什么脾氣,所以心態很平和。
“說吧!我看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母老虎發了一通脾氣,似乎能靜下心聽他講什么了。
張唯理了理思緒,將許倩倩跟她媽媽的事扼要講述了一遍,不過他將自己與城管大打出手的事略過,只說自己經常在那夜宵攤用宵夜,跟許大姐很熟悉,碰上了這么件事,然后說了許大姐臨終所托,出于同情,與自己的承諾而收留了許倩倩云云。
敘述過程中,張唯盡量將聲音壓得低低的,以免臥室外的小姑娘聽見,引起她內心的悲傷。
這一次,母老虎聽得很認真,沒有打岔。當張唯敘述完的時候,電話那邊一直很安靜,沒聽見母老虎的說話聲,但張唯隱隱能聽見電話另一端傳來輕輕的吸氣聲。
張唯唇角露出一絲笑意,不用多猜,他能感覺母老虎此刻淚眼花花的,她一向這樣,刀子嘴、豆腐心,有著復雜的雙重性格。
好半晌,才聽到母老虎的聲音傳來:“小唯,剛才就是倩倩那小姑娘的聲音是吧?她已經住在咱們家了?”母老虎的聲音很低沉,帶著淡淡的哀傷,就連稱呼也變了,“臭小子”變成了“小唯”。
張唯忙道:“是啊,是那小姑娘的聲音昨兒我帶倩倩回她原來住的地方一趟,拿了些生活必需品與換洗衣服搬了過來,現在,我讓她暫時就住在你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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