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從清晨開始,梁志就一直不動神色地觀察著燕寰的一舉一動。
但燕寰除了翻看手機的頻率變高了之外,并沒有其他的異樣。哪怕梁志故意提起一些極其容易混淆的事情,燕寰也能夠地冷冷糾正他。
直到下午,梁志像往常一樣將一個即將開發的項目方案給燕寰過目,燕寰的反應卻異常地強烈。
男人將項目的文件砸在桌子上,語氣冷得能掉冰渣子道:“誰負責的項目?”
“之前的教訓還不過夠嗎?”
燕寰冷冷看著面前的梁志,實在不知道為什么連這種最低級的錯誤都能犯。
這個項目確實是炙手可熱,不僅僅是他們在開發,別的公司集團也在蠢蠢欲動,只不過因為他們集團實力雄厚,領先了一步。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開發這個項目的后果便是遭到市場反噬,損失慘重。
現在燕寰居然還能看到幾乎一模一樣的項目開發方案,他抬起頭,冷冷報了之前那個項目方案的負責人與后果。
卻沒有想到梁志一臉迷茫地望著他,告訴燕寰他們公司根本沒有開發過這個項目。
但是梁志隨后立馬就查了燕寰報出的項目負責人,確實是有這個人,但是并沒有在他們公司就職,而是在另外一個公司就職。
梁志動用了燕家的一些關系,打聽出了那位項目負責人確實是在那位公司負責某一項項目,某些不重要的細節跟燕寰說得分毫不差。
梁志后背滲出了一些冷汗,立即就安排了一系列的檢查給燕寰,態度少見的十分強硬與激動。
燕寰雖然不耐煩,但最終還是沉著臉去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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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明亮的心理咨詢室,燕寰翹著長腿,雙手交叉在腹前,眉宇間滿是不耐煩,他微微抬眼望著面前笑容和藹的心理咨詢師師淡淡道:“問吧。”
心理咨詢師根據梁志提供了線索,敏銳捕捉到了某個點,他斟酌著語氣,笑容滿面道:“二爺,我們來聊一些您跟陳棲先生的事,您看行嗎?”
男人聽到了某個名字,眉頭松動了一下,他淡淡道:“問。”
心理咨詢師道:“您跟陳棲先生是什么關系呢?”
男人微微靠著椅子,肩胛放松了一下道:“他是我情人。”
心理咨詢師低頭翻看著助理梁志提供的資料,笑容不變繼續道:“您們是怎么認識的呢?”
面前的男人微微挑起眉,直了一些背脊,手肘撐著桌子,似乎是漫不經心道:“他對我一見鐘情。”
梁志在監控室觀看著咨詢室內的情況,想起青年對待自家二爺唯恐不及的態度,他有些痛苦地偏過了頭,似乎是有些不忍直視。
咨詢室里的男人越說越認真,把他跟陳棲第一次見面的細節描述得極其詳細。
甚至到最后,似乎是覺得面前咨詢師不太相信,男人有些漫不經心地用指骨敲了敲桌子,冷冷中含著倨傲,十分認真道:“他愛我。”
陳棲愛他。
這一點母庸置疑。
心理咨詢師繼續詢問燕寰與陳棲的事,最后咨詢師十分驚訝地發現,面前的男人,說出與陳棲的事情,無論是邏輯還是時間點,都無懈可擊,甚至連細節都十分細致。
仿佛是真的經歷過一樣。
一個小時后,梁志神情十分復雜地聽著一眾醫生的檢查結果。
燕寰,他家二爺,硬生生編造出了一段邏輯鏈無懈可擊與陳棲的感情。
在那段這段感情里,陳棲愛得他家二爺要死要活,不僅自愿做了他家二爺的小情人,他家二爺還對人愛答不理。
梁志:“……”
而這段編造出來的感情與燕寰其他記憶融合得十分完美,并且自動生成了解釋合理的邏輯鏈。
并且一眾醫生都強烈建議,在沒有完全觀測了解病人之前,盡量不要提起與病人記相悖的事實,以免發生其他意外。
梁志木這臉試著翻譯了一下醫生的話,大致就是他們燕家上下都得陪著燕寰演。
演陳棲深愛著他家二爺這段戲碼。
不然他家二爺受了刺激。
容易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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