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自去偎紅倚翠,去做那平生暢快之風流事……”
“咦,”
旁邊另一士子,揶揄一句道:“說的跟你有意中人,可堪尋訪一般?”
“吳叔平,休得欺人太甚!”
看到這士子臉色大變,吳叔平哈哈大笑,吟唱道:“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并不理會后面惱羞成怒的那名士子。
那名士子張張嘴,臉色有些陰沉。
“陳策,走了,別理會他!咱們煙花巷陌去……”
一臉失意的陳策,任由著友人拉著,朝著煙花巷陌而去。
煙花巷陌地,人人手捧《江南日報》。
館內,柳永之詞吟唱著。
陳策剛一進門,就聽見婉轉悠揚的曲聲——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曲聲悠揚,陳策一時有些陷進去了。
“你們知道嗎?有人去江南報館打聽了……”
這時,座中士子的議論聲,傳入到陳策的耳中。
“打聽到什么了?”
“可是知道這李白、杜甫、王維、白居易、柳永等人,是來自何方了?”
“那倒沒有。江南報館的人只說,這些詩詞都是別人發給他們的,他們只負責刊印。”
“別人?別人是誰?來自哪里?”
“那倒不知道。不過,報館中的人說話,有東寧口音。”
“東寧?”
瞬間,煙花巷陌館中的一眾士子,個個瞪大眼睛。
“難道說,這些詩詞名家,俱是來自東寧?”
“東寧何時有這么多詩詞名家了?”
就連陳策也慌了神,在心中默默念著“東寧”二字。
恍惚間,陳策也想起了吳叔平的話語——說的跟你有意中人,可堪尋訪一般?
是啊!
縱使煙花巷陌,風流瀟灑之地,何處又是我陳策容身之地?
何處有我陳策意中之人?
這時,曲調變了,變得更加婉轉、凄迷。
片刻,歌姬柔弱的聲音,飄蕩在館中……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
今宵酒醒何處?
聽到這幾個字,陳策忍不住端起酒杯,臉上浮現出一抹憂傷。
今夜把酒歡,今宵酒醒又在何處?
此地,已不是我陳策得意之地了!
或許,東寧才是我陳策容身之所!
去吧去吧!
想到這里,陳策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酒盡數喝下。
踉踉蹌蹌的起身,掙扎著朝著門外走去。
背后,傳來了歌姬悠揚婉轉的聲音——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一時間,陳策愣住了。
更與何人說?
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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