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釀的,用的材料也都是沒落之境中常見的。”說話間,尹如煙已又為自己斟了一杯,一飲而盡。接著又是一杯,反反復復的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韓立眸光閃爍著,卻也沒有再詢問什么。他也一杯接著一杯的飲了起來,一邊品嘗著,一邊注意著尹如煙。
隨后的時間里,兩人像是多年的朋友一樣,偶爾談論一兩句毫無營養的話題,多數時間都在飲酒。
當虛空中出現四個空空的玉瓶時,韓立已覺得頭輕飄飄的。他看向尹如煙的目光也變得迷離了起來,甚至出現了重影。他知道自己已經醉了,但還是不愿放下裝酒的玉瓶和飲酒的琉璃觴。他已是仙人之軀,但仍舊會醉,可見尹如煙所釀之酒的高明。他已是仙人,卻愿意在尹如煙面前喝醉,可見他已放松了對尹如煙的警惕,起碼現在是這樣的。
到后來,韓立覺得看眼前尹如煙的身影愈發恍惚,愈發難以分辨,最后竟看不見了。
而這時,一道幾乎淡若不見的紅色流光從尹如煙的軀體中溜出,一閃消失在了房間當中。留在尹如煙卻是和韓立一樣,一杯接著一杯,似乎是要把自己也灌醉。
還是在那座書寫著“小莊子”三字的雄偉建筑群里,一處清幽雅致的別院中。
紅色流光一閃,沒入了別院房間的正廳。
正廳里昏昏暗暗的,雖然也有光,卻只能勉強看清人的輪廓。中間被一道無花無字的白色屏風隔斷,屏風的兩側各有一真仙后期存在站立。
一人身著紅衣,黑紗遮面,乃是元神出竅的尹如煙。而另一人則是名身材婀娜、白衣勝雪的女子,雖看不清面容,卻也能從舉止中想象出其人的絕色。
這時,只聽那白衣女子冷冷道:“你找我何事?”
“有件事,要請你幫忙!”尹如煙的聲音里沒有一絲女人的柔情,只有帶著無限英氣,可以令女人拜服的英氣。
但白衣女子卻并沒有拜服,甚至動都沒有動一下。其手微微一托,一顆發散著耀眼白光的珠子懸空而起,徐徐飛到了屏風之后,又飛過尹如煙的頭頂,懸停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房間中的昏暗一掃而空,亮如白晝。
尹如煙的背影清晰的投射在屏風上,孤獨中流露著高深莫測。
白衣女子一切一覽無余,只是無人一覽。其披著一襲輕紗般白衣,猶似身在煙霧之中,看起來有十六七歲,除了一頭黑發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這白衣女子竟是云飄雨,韓立一直頗有仰慕的云飄雨。
只是這時,云飄雨的臉上像是罩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似乎用三味真火都難以融化的冰霜。不僅如此,其眼眸中也帶閃爍著冷冷的光,足以凍裂心神的冷光。但聽,其冷冷道:“你居然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你已幫了我一次!”尹如煙的聲音中依舊帶著那種足以令無數女人拜服的英氣,而說出的卻是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但云飄雨卻似乎一下就領會了尹如煙的意思,冷冷道:“將接應韓立的任務泄露給你,我已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而答應由你代替我完成,已是死罪。既然都要死了,索性再幫你一次!”
“你真是這么想的?”尹如煙問道。
云飄雨點了點:“雖然韓立由你接更加保險,但我畢竟還是犯下了死罪。再幫你一次也無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