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姐帶著青蟬正準備出門,剛跨出門坎,卻又收回了腳,轉過身來沖著那三貴誠懇的問道:“三貴大人,我鄭家為著漕糧之事死了兩條人命,不知朝廷可有安排?”
“呵呵,我還以為鄭夫人不問這個呢,有,當然有。”三貴淡笑道,然后揮了揮手,不一會兒,一個身著侍衛服的人就拿出了一本冊子,遞給了三貴。
三貴接過后就遞給了李月姐。
李月姐打開一看,竟是朝廷加封鄭大為六品忠武校尉的冊封表,其中還有加封鄭大娘子為朝廷六品命婦安人冊封。
看到這個,李月姐不由眼睛一亮,這東西既然在三貴手上,那就說明三貴是朝廷的特使,便不由的問道:“三貴大人,不知你打算什么時候宣布這個?”
“近日吧,怎么,鄭夫人有別的要求?”三貴是聞歌知雅意啊。
“我有個不情之請。”李月姐道。
“哦,夫人說來聽聽?”三貴拱手道。
“我想請三貴大人在必要的時機時宣布這個封賞。”李月姐直的道。
“什么時機是必要的時機?”三貴反問。
“也就在這兩日,俱體時間,我再讓青蟬通知三貴大人,不知可否?”李月姐小心的道,她心里明白,這個要求是逾矩了的,答不答應就要看三貴給不給面子了。
“可是因為壇口之事?”三貴沉思了一下問。
李月姐點點頭,三貴可是拱衛司的頭頭,壇口之事顯然是瞞不過他的,怕是自己私下的一些安排也全在拱衛司這些人的眼里,所以李月姐并沒有任人可的隱瞞。
“行,這次就依你。”三貴想了想道。
“多謝三貴大人。”李月姐福了福。心中更是篤定。
“鄭夫人不用客氣。”三貴也道。反正都是通知。賣個人情并無不可。
至此,李月姐才帶著青蟬離開。
只是剛回到大宅,四妹月嬌就來了,月嬌一進門。連熱水都不及喝一口,就拉著李月姐到里屋里悄悄的道:“大姐,柳銀翠生了,生了個小子。她昨晚生產的,今天一早就抱著孩子回柳家了。現在人就在柳家。”說完,月嬌又一臉的急道:“大姐,你們可得做好準備,如今屯子里可都傳遍了,說那孩子是鄭大的唯一子嗣,就得繼承鄭家大伯的產業,柳家要扶那孩子做壇口大當家呢。”
“我們知道的,這你別擔心,他們翻不起浪來。”李月姐平靜的道。自從柳銀翠失蹤,這方面她就計算到了。又怎么能不做防備呢。
“你們有準備就好。”聽得李月姐的話,月嬌拍了拍胸口道。
“對了,我之前讓你盯著的周東禮可有出現?”李又問。
“嗯,昨晚柳銀翠生孩子的時候,他出現過一次,知道柳銀翠生了個男孩后,結果一早就乘船離開了通州,留下一幫兄弟在柳家,為首的叫老黑。”月嬌道。
一聽自家四妹的話,李月姐微皺了眉頭,吃一墊長一智,周東禮這廝變聰明,知道躲在幕后,由著別人出面了。
“行,我知道了,就這樣,你沒事了,回去吧。”李月姐沖著月嬌道。
月嬌看著自家大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也不操心了。
第二天,下了一天的雨,到了晚上,天突然的轉冷,然后飄灑灑了一夜的碎雪,早上一起來,各處都披上一層薄薄的白。
李月姐一早起床,披了件厚厚的斗蓬,便去見大伯娘。
“月姐兒,你來的正好,昨晚上壇口那邊傳來消息,今日一過午,就開始闖龍門陣,章程也出來了,鐵九郎居然同意,鄭家四兄弟幾個同時闖,這不明擺著是鄭家贏了嗎?”鄭大娘子自接到這章程后,那就一直想不明白,龍門陣共有四關,第一關,是守壇口的大門,只有一個人守,是謂一夫當關,第二關,是在大門的壁照后,為雙人關,守關的是兩個人,第三關是在大堂,是四人關,謂之四喜臨門,而第四關是最后一關,為八人關,就是八方龍門陣,在后面的演武場,闖龍門陣就是要闖過這四關后拿到演武場牌坊上的盤龍棍,那就算成功了。
那鐵九郎再厲害,那倒底也不過是一個人,要想過得這四關再拿到盤龍棍,那是相當不容易,反而鄭家這邊,如果是一個人,那難度同樣的大,但四個人同時過關,那就容易的多了,前三關幾乎就不用費力,也就最后一關四人對八人時要下點力氣。
這明顯著不公平,可偏偏這不公平的主意卻是鐵九郎提出來的,這豈不讓人費解的很。
“大伯娘,這就是鐵九郎聰明之處啊。”李月姐嘆了口氣,抿了抿唇道。
“此話怎么講?”鄭大娘子一臉疑惑的道。
“如果是單個的闖,鄭家有四個人,那就有四次贏的機會,可如果是一起闖,鄭家看似穩贏,但別忘了,幾個兄弟本身就爭的利害,前面三關還無所謂,到得最后一關,到那時別說過去,就怕是自家兄弟幾個要先斗起來了,最后說不定還是鐵二當家的占便宜。”李月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