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申晴容冷哼著
“唉,你們兩個丫頭,都給我少說幾句”田阿婆嘆氣,這兩個一個是她的曾孫女兒,一個是她最看重的晚輩,本來她倒是消這兩丫頭常來躇的,可兩丫頭中間夾著一個于子期,想來兩方心里都有些疙瘩的,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容兒,今兒個這事,可不關月姐兒的事情,一切是老祖宗我故意為之,老祖宗受了柳洼人的收留之恩,自該報答”這時田阿婆又道
申晴容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什么在她想來,老祖宗只不過是為李月姐推托罷了
之后倉里頭靜悄悄的,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都是女人,之前打的時候還不知道害怕這會兒被關在這里,那心里便忐忑了起來,不知接下來要怎么處置大家
“月姐兒,逃走的人此刻定然已經把消息帶回家里了,你說,衛所的大人們會出面嗎?”這邊姚家主婆在李月姐耳邊低問昨晚商量時便是打算請衛所管事一起來的,只是后來花媒婆說衛所的人不頂用,所來就沒去請,但早上出門時,李月姐和她商量了一下為了預防萬一,就叮囑過那樹根嬸子說過,若是她們這邊真出了意外就讓她抬著李樹根去衛所找人,請衛所出面,
“這不好說,不過,我們這么多人被關,他們總要有個表示的,要不然,等跑船的人回來了衛所的人也不好交待啊”李月姐道:“再說了,漕運總兵是新到任的,他帶了好幾個千戶過來倒不象是那種走過場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總得燒燒吧”
“另外那邊還有一位御史夫人呢,咱們應該不會有事”李月姐安慰著姚家主婆道
“也是”姚家主婆點點頭,倒是放心了不少
說曹操,曹操到,就在這時,倉外響起一陣零亂的腳步
隨著那倉門打開了,領頭的正是申學正和于子期
“爹,子期”申晴容一臉高興的叫了起來正要上前,就見邊上沖過一個人影卟嗵的一聲跪在她面前,正是那糧頭,此時那糧頭自個兒噼里啪啦的掌著嘴巴:“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
“行了,滾一邊去,遲些再跟你算賬”一邊倉使重重的一腳將他踢開隨后又朝著大家做了一個羅圈揖:“下面的人胡作非為,讓大家受委屈了,大家都出去,外面的糧已經給大家備好了,全是上等的湖州白米,一會兒,我倉場的大車給大家運到家里”
只是他話還沒說話,又聽外面一陣混亂,不一會兒,一隊隊的衛所兵衛就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通州衛所的渠千戶這廝一進來就沖著那倉使咧著嘴陰森森的笑:“曹倉使好大的能奈,居然隨隨便便的把就衛所冶下的百姓給關了起來,還打傷我衛所的人,貪我衛所的糧,我家總兵大人說了,這筆賬咱們得好好跟你算算”
渠千戶說著,背后幾個兵衛便抬著被打傷的李樹根放在眾人面前同時又將那一袋發了霉的糧食丟在那倉使面前
而此時,外面,一隊隊的衛所大兵將整這一塊圍的嚴嚴實實的
兵哄!
倉使此時滿臉大汗,背上的褂子沒一會兒就全都濕透,要出大事了,這會兒他恨不得把那糧頭給撕了
只是還沒有完,就在這時,曹英曹管家的又帶著一隊家衛來了,一見到李月姐,夸張似的松了口氣:“李姑娘,你沒事就好,你若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怎么對得住六郎,又怎么跟二爺,三爺和七爺交待?”
這會兒,李月姐也傻眼了,這曹大管家唱的是哪出戲艾還三長兩短呢,這是咒她呢,再說了,就算她有個好歹,還用得著他曹管家跟什么這爺那爺的交待嗎,人家才不把她當哪顆蔥那根蒜呢[長姐]長姐180
而那倉使聽到曹管家的話,整個人直接就暈倒在了地上也不掙扎了,躺著等死算了
接下來,州正堂,縣正堂,坐糧廳長官一個個的大人物就齊了
而這些跟柳洼的人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大家領著糧,正宗湖州白米,由衛所兵衛護送著回到柳洼,家里人見到糧都領回來了,自是歡喜非常
唯一讓李家人失落的是,田阿婆則跟著申家人回去了當然,這本在李月姐的預料之中,以申晴容對她的態度,自然巴不得田阿婆離自家越遠越好
當晚,聽到消息的李婆子李老漢和李二急匆匆的趕到了屯子里,見到李月姐沒事,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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