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嗯了一聲,真轉了過去坐著,他抱著膝蓋坐著,“姐姐是仙子嗎?”
芝芝正忙著穿衣服,聽到這話一愣。
那男孩又說:“我很久沒有見過人了。”
芝芝快速把衣服穿好,轉過身,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什么人?”
小男孩沒回頭,“我是人。”
芝芝覺得這個小男孩真奇怪,可是現在這里是什么地方,她站了起來,發現她現在似乎在一個暗室里,而這個暗室能照明只有他們旁邊的這一盞蠟燭。那蠟燭看上去也要燃燒完了,這個暗室連床都沒有,只是墻角似乎擺著很多桶。
“姐姐是不小心進來的吧。”小男孩雖然是問但語氣很肯定。
芝芝看著他,“你知道怎么出去嗎?”
小男孩轉過頭,指了指一個方向,“那個墻上有機關,你向左轉三圈,再向右邊摸四圈,這樣就可以出去了。”
芝芝連忙走過去,她摸了好久,最后踮起腳尖才勉強摸到小男孩說的機關,她向左轉了三圈又向右賺了三圈后,便聽到“咔咔咔”的聲音。
這面墻從中間仿佛切開了,露出一人可過的空間。
芝芝本來準備走,卻突然回頭看了眼小男孩,“你要在這里嗎?”
“嗯。”小男孩說。
芝芝怕現在已經開始搜她的蹤跡,便也沒有再說什么直接走了,芝芝剛出去,那道機關門就關上了。
芝芝才發現她一出來就在一座假山里面,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讓表情鎮定點地走了出去。還好假山外面沒有人,芝芝這才連忙溜進自己的房間,剛進房,門就被敲響了。
外面是佩蘭的聲音。
“五姨娘在嗎?”
芝芝站在屋里,對著門外說:“何事?”
佩蘭輕聲細語道:“公主請五姨娘過去。”
芝芝平復了下呼吸,走上前打開門,門外的佩蘭看見芝芝便行了個禮。芝芝看著佩蘭,“這么晚了,不知公主請我過去何事?”
佩蘭笑道:“恐怕是找五姨娘敘敘舊。五姨娘,還請快過去吧。”
芝芝唔了一聲,“我換身衣服就來,麻煩佩蘭姑娘等一會了。”說著,她就關上了門。她迅速走到衣柜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換了,她剛剛回得匆忙,也不知道身上的衣物有沒有沾上什么。她換好了衣服,才跟著佩蘭去公主住的地方。
公主住的是瑰央殿的主殿,駙馬住的是偏殿,佩蘭帶著芝芝走到主殿門口,便把門推開了,“五姨娘進去吧,公主在里面等候您。”
芝芝走了進去。
這個主殿倒不像公主的寢殿,燈火通明,芝芝幾乎每走五步,上方都有一盞燈籠。召芝芝前來的人此時背對著芝芝站著,“她”一襲鴉青色長衫,青絲用一根金帶松松地束在腦后,聽到芝芝的腳步聲慢慢地轉過身來。“她”那張堪稱瑰姿艷逸的臉上掛著一絲淡笑,芝芝頭都不敢抬,連忙跪在了地上。
“妾室拜見公主。”
公主發出一聲輕笑,像是蠟燭燃燒時候火星子爆炸的聲音,“芝芝最近不結巴了?”
芝芝默默地吞了吞口水,點點頭。
公主慢慢踱步到芝芝面前,“她”彎腰拉起了芝芝,芝芝剛準備說多謝公主的時候,公主卻伸手直接摟住了芝芝的腰。
古人云“楚腰纖細掌中輕”,說的是楚王好腰身纖細的女子,故而宮中的女人都紛紛不吃東西希望能得到楚王的寵愛。公主原來只覺得這詩寫得太夸張,哪有這樣的女子存在,原來還真的存,“她”也突然明白楚王好細腰的原因了。“她”的手放在對方的腰上,卻覺得自己摟的不是腰,而是春日的柳條,輕輕一折就斷了。
芝芝渾身都僵硬了,她眼珠子微微一動,想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這樣做了,公主在試探她,如果她知道對方是男人,肯定會推開對方或者有其他過激的行動。
啊,那不能推開,所以芝芝默默地站著,直到對方咳了兩聲,她才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鳳眼看起來無辜又單純。
最后是公主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本宮這樣抱著你,你不反抗?不覺得奇怪?”
芝芝斟酌了下說辭,小心翼翼地說:“小時候妾室也喜歡抱著妾室的娘親。”
公主:“……”
“哦,你是說你能和本宮的母妃相提并論嗎?”公主輕聲說。
芝芝用她的腦仁想了下,老老實實跪地上了,“妾室沒有,妾室只是打個比方。”
“起來。”公主冷聲道。
芝芝又迅速站了起來。
“想來你也說得有理,本宮小時候的確喜歡抱著本宮的母妃。”公主下巴微抬,“她”的身高在尋常女子中算得上高的,而相比于身材嬌小的芝芝,“她”更是可以俯視芝芝,“那芝芝今夜陪本宮就寢吧。”
芝芝渾身僵硬地躺在公主的床上,公主也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們兩個人之間只相差不過一掌的距離。
這試探一定沒有結束,她要忍住,無論對方對她做什么,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嗎?芝芝在心里問自己,得到是沒有的答案后,心不安理不得地繼續躺著。
她旁邊現在躺的是個男人,而是還是前一世害死她的人,如果她現在露出一點點馬腳,一定會被滅口的。芝芝放在里側的手緊張地摸摸身下的褥子。
“睡不著?”
公主悠悠地出聲。
芝芝閉上眼睛,“回公主的話,不是,只是妾室有些認床。”
“認床?好巧,本宮也是。”公主翻過了身,“她”單手撐著頭,低垂著的長睫猶如蝶翼,“她”不過抬了下,那些蝴蝶便撲散開來,全部飛了起來。芝芝手慢慢地握緊,她能感覺到對方此時在接近,甚至有東西垂落在她的脖子上,是頭發嗎?
芝芝緩緩睜開了眼,對上了一雙茶色的眼眸。
眼睛的主人此時靜靜地看著她。
“芝芝。”
芝芝眼睛都不敢眨。
一只冰冷的手放上了芝芝的衣領處,公主抿唇一笑,正要說什么。“她”身下的人卻說話了,“公主是有磨鏡之好嗎?”
芝芝小聲地問,她發現對方一愣了,露出一個極其乖巧的笑容,“如果是公主的話,妾室自然是愿意的。”
話音剛落,她便伸手拉散了她腰上的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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