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師太心知肚明,這是顧婉音在警告她呢,當下面上的神色越發恭謹了幾分,鄭重應道:“世子妃放心。”
“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師太今兒歇在府上,若是缺什么,只管說就是。”顧婉音抿唇笑著點點頭,然后便是如此道。既然惠安師太如此識趣,她也就不必再羅嗦什么。不得不說,和聰明人打交道的確是十分省事。
在顧婉音轉身的時候,惠安師太忽然心中一動,壓低聲音道:“今日我替世子妃算的那些,句句屬實,并無虛構。世子妃將來的福氣綿長,實乃多數人不及。只是世子妃過年之后卻是要小心一些,會有個劫數,過了這個劫數,日后便是順風順水,再無波瀾。”
顧婉音聽了這話,也不說信還是不信,只微微一笑回頭看了惠安師太一眼,柔聲道:“多謝師太提醒。”不管惠安師太說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至少惠安師太是在討好她。不過這些吉利的話,誰又會拒絕?惠安師太特特的再說了一次,她自然不會拒絕,更不會覺得惱。
惠安師太見顧婉音如此,知曉她心中必然是不相信這些的,當下搖搖頭,沉吟片刻后卻又熙然一笑:“罷了,冥冥中一切自有天定,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區別?倒是我執妄了。”畢,忙又轉身回到三太太的身邊去。
三太太帶著惠安師太一路行至顧瑢音的院子里,卻見二太太已經在了。大約是因為二太太在的緣故,院子里的那些小丫頭們倒是不似往日那般散漫,倒是也勉強能看得過去了。看來,二太太對顧瑢音院子里的情形一清二楚,所以這才特特的先過來整頓一番。
三太太只當是沒看見二太太,笑著將惠安師太往屋里請了。
顧瑢音穿了一件半新舊的彈墨印花的襖子,已經是坐起了身子,面色紅潤,倒是看不出才小產了。見了惠安師太,倒是也十分有禮的笑著喚了一聲:“師太。”
惠安師太也還了一禮:“****奶。”
說了幾句閑話之后,二太太便是讓惠安師太替顧瑢音算一算。
惠安師太本也是因為這個才來的,自然不會推辭,當下問了顧瑢音的生辰八字,低頭掐算了一番之后,卻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皺眉——這位****奶命格也太差了一些。不僅子嗣……更是連婚姻也……只是惠安師太早就經歷了當初將話說得太實的苦果,如今哪里還肯如實說?
當下沉吟了一番之后,只聽得惠安師太笑著道:“****奶雖然福氣不算深厚,可是也不差。錦衣玉食是斷不會少的。就是子嗣稍晚,也不必著急,耐心等待就好。另外若是夫妻之間少生氣少鬧別扭,不傷了和氣,或能提早一二也不一定。”至于其他的讓人不愛聽的話,卻是完全的隱藏了,半個字也不曾吐露。
二太太也是人精似的人物,自然聽得出惠安師太這場面話底下的意思——當心中料定,惠安師太說是子嗣稍晚,只怕是不知道要晚到什么時候而且,惠安師太說夫妻不許傷了和氣,那便是算出來,他們夫妻不合
當下二太太面色便是沉了沉,不過當著三太太和惠安師太的面,到底還是忍住了。當下又將周瑞明的生辰八字說了,笑著再度問道:“師太替我們再算算,看她們夫妻二人的八字合在一起是什么樣光景。”
惠安師太只得又算了,只是結果卻是更不好說,當下只含糊道:“口角之爭是免不了的。”其他的卻是一個字也不肯再說。
二太太只聽了這一句便是知道不好,當下看了顧瑢音一眼,心情越發的糟糕起來。只是當著三太太和惠安師太的面,她仍是將表面維持得極好,反而安慰面色有些發沉的顧瑢音道:“你也不必擔心,子嗣晚一些也沒什么。夫妻之間,哪里有不拌嘴吵架的時候?到時候你們各自讓一步,也就沒什么事兒了。”
顧瑢音勉強擠出笑容,點了點頭。只是心情也也是糟糕——連帶著看向惠安師太的眼神都有些不善起來。
真真是那句話——好話人人愛聽,哪怕是假的也無所謂。可是真話,便是真真的忠逆耳,都恨不得一個字都別聽見才好。
惠安師太也不愿意多留,又指點了幾句風水擺設之后,便是跟著三太太匆忙而出。
相較于二房心情糟糕,三太太心情卻是大好——只要二房不痛快,她便是痛快。當下連帶著對惠安師太態度又多了幾分熱忱,將惠安師太招呼得極為周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手機網(qidia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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