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沒去看地上的尸體,轉身向越千玲她們走去,常無用已經煙消云散,不過九霄無極幡還插在地上,我拔了出來信步走到越千玲面前遞給她,越千玲遲疑了一下伸出手,但她去沒拿九霄無極幡,而是一把握住我的手。
我只感覺體內那股涌動力量和記憶都在快速消亡,瞬間就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一些模糊的回憶伴隨著微微的頭痛。
等我清醒過來越千玲還擔心遲疑的看著我,旁邊的蕭連山護著身后的顧安琪,聞卓像看怪物般上下打量我。
“你不是要法器嗎,這是好東西,道家十**器之一,厲害著呢。”我一本正經的說。
我看見越千玲和蕭連山幾乎同時長長松了一口氣,越千玲一把抱住我頭就埋在我懷里。
“我以為你又回不來了。”
當著這么多人被她抱我臉一紅有些不知所措,聞卓好不容易安靜了半天,然后笑嘻嘻的說。
“沒看出來你發火的時候挺厲害啊,不愧是帝王品,剛才說話都好有氣勢,我之前聽說過九天隱龍決號稱奪天地造化的道家秘寶,果然非同凡響。”
顧安琪瞠目結舌的盯著我,好像完全不認識我似的,好多事都是和她分開后才發生的,估計是看見剛才一幕對她刺激太大,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等回去讓連山慢慢給你解釋,說來話長,不過后來發生的事匪夷所思,安琪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我笑了笑對顧安琪說。
聞卓從我手里把九霄無極幡接過去,在手里搖晃幾下遞給越千玲。
“這無極幡能鎖魂纏神,可惜你沒道法發揮不了全部的威力,好在你有玲瓏心,無極幡在你手可以布下幡陣鎖魔困妖是沒有問題的。”
聞卓說完教越千玲怎么使用九霄無極幡,在鐘山本是解卦沒想到會遇到李藏風他們三人,雖然兇險好在是有驚無險,不過卻因禍得福得到兩件法器,如今顧安琪和越千玲手里有這兩樣東西,日后再遇到危機的事情,她們也不會像以前毫無抵抗之力。
九霄無極幡上有咒符,不用的時候可以收起來就變成一根短小的竹杖,越千玲現在和之前顧安琪的表情一樣,心滿意足的笑著,樣子很開心。
“對了,秋諾怎么會來這里?”顧安琪忽然好奇的問。
我這才想起剛才被誅殺的秋諾,之前因為那個人不是我,或許在嬴政眼中一切都無足輕重,以他的能力完全不用在乎多余的事,一個可以三界獨尊的王者,他能看到的只有輸和贏,區分這兩者的界定對他來說也異常簡單。
勝者為王,敗者為亡。
至于中間的過程他毫不在意和關心,事實上他的敵人都是變成死人,既然是死人還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我卻要去想這一件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事,秋諾為什么會來這里?
看李藏風在秋諾面前的樣子不難發現,他是認識秋諾的,到最后引劍自刎,一個怕死的人居然自刎,可想當時他是有多絕望,可以秋諾的道法遠不是李藏風的對手,即便李藏風受重傷,要殺秋諾依舊輕而易舉,可他的選擇卻是自刎。
“管她為什么會來。”越千玲收起九霄無極幡很欣喜的對我笑著。“你每次變回那個人我都提心吊膽,不過這一次你總算是做對了一件事,殺掉秋諾這女人,當初你答應過劉豪的承諾也兌現了。”
“秋諾是魏雍的人,她到這來來,聽她口氣秋諾也是黃爺的人。”我還是皺著眉頭憂心忡忡的說。“難道說魏雍是那個黃爺的人?!”
“先不管魏雍和秋諾是誰的人。”聞卓看看四周,重新掐了一截草根放在口中說。“我們現在還是看不見太陽,就說明我們還在虛空幻境里,按理說這虛空幻境是送寶三人組布下的,如今三人已死按道理這幻境應該消失才對,為什么還會有?”
聞卓的話提醒了我,我抬頭看看周圍果然依舊在幻境之中,捫心自問我目前的道法修為單打獨斗或許能勝李藏風和荊震,但絕對不是常無用的對手,之前在他的九霄無極幡陣中如果不是他想試探我實力,恐怕我早就魂飛魄散了,他三人合力布下幻境按理說在他們死后會不攻自破才對,可幻境還在如果我們出不去會永遠困在里面。
聞卓和我拿龍角號占卜時候我感應到他道法修為不在我之下,如果我們三人合力應該能破掉這虛空幻境。
我回頭剛想給聞卓和蕭連山說,卻看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我身后,聞卓微微張著口,嘴角邊的草根掉落下來,越千玲和顧安琪的眼神充滿了不安和驚訝,蕭連山流露出來的是震驚。
我忽然感覺這虛空中的山頂有很強的道法在涌動,我看看他們的表情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然后整個人僵直的站在原地,口張的比任何人都要大。
對面的人緩緩向我們走來,或許任何人出現在這里我都不會驚訝,畢竟這幾年發生的事,足以讓我承受再大的刺激,但眼前這個人絕對是例外。
任何人都可能走過來,唯獨這個人不應該。
因為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再活過來的,何況是被嬴政親手殺掉的人。
我再次看見秋諾。
她就停在離我們并不遠的地方,臉上依舊是冷艷如花的微笑,如果不是她衣服上還有被之前道法手印灼傷的痕跡,我幾乎都不敢確定是不是擊中了她。
以嬴政的道法修為和當時張狂的心境,這樣的手印打在秋諾身上必死無疑沒有絲毫僥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