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手印結結實實按在常無用身上時,我親眼看見他在我面前猶如一面鏡子般四分五裂,每一個破碎的鏡像中都有常無用意味深長的笑意,我聽見從四周傳來虛無的聲音。
“九天隱龍絕不愧是號稱奪天地之造化至高無上的道法,你僅僅學了一半就已經可以元神破鎖陣,看來你果然不同凡響。”
我轉身才看見站在我四周的常無用,一共有四個,他居然也能元神化分身,只不過這四個里面只有一個是他的真身,其余三個為幻像,除非我打敗常無用的真身,否則我永遠也破不了九霄無極幡陣。
四個常無用按照五行方位所站立,我站在原地轉了一圈,每一個常無用都是一模一樣根本分別不出來,常無用在我四周也開始結手印,不過現在四個常無用結的手印各不相同。
東方結玄木天龍印,南方結赤火耀世印,西方結金電劈天印,北方結寒水濁冰印。
這都是道教里面攻擊破壞性極強的手印,我連忙拿出傳國璽嚴陣以待,等常無用手印結出,從四方同時向我攻襲過來,西方的金電亂閃,我持璽相抵金電劈在玉璽上,白皙的玉璽吸收金電的金光,通體一片耀目的金色,我手掐咒兵指決灌注九天隱龍決于玉璽之上,口中大聲念咒。
九天運否,陰陽數窮,五行乖逆,六天肆兇。天道既變,人道將終。
咒止指決出,被傳國璽吸收的金電反射回去,不偏不倚正好擊中西方的常無用,又是一片支離破碎的鏡像,我依舊在幡陣之中,其他方位的常無用依然還在,西方的是幻像,可我突然意識到很麻煩的事,那些被我擊碎的鏡像又幻化出更多常無用的幻象,我看看四周如今已經有八個常無用,我這才明白,就算我破任何一個常無用的分身幻象,他的分身不但不會消失,還會倍增出來更多,就是說只要我找不到常無用的真身,這些幻象會越來越多。
我正在遲疑的瞬間,南方赤火耀世手印發動的烈焰洶涌而至,過往之處寸草不生一片焦土死燼,這是三界真炎,我曾經見西月使用過,能燃燼一切邪魔兇靈,神眾都要退避三舍。
我連忙退后一步,雙手持傳國璽借九天隱龍決相抗,三界真炎不生不滅不熄,下燃十方陰獄,上燒九天神眾,是三界初定時凈世滅穢之火,我雖有傳國璽法器所擋,但漫天真炎瞬間就讓我周圍變成一個熔爐,幸好我是用元神分身在和常無用斗法,否則早被燒成焦灰。
我手中的傳國璽在洶涌不絕的真炎焚燒下變得通紅如鐵水般滾燙,灼燙的溫度讓我都開始拿不住傳國璽,如果傳國璽不是封神圣物恐怕早就被烤化,我緊要牙關,腳踏天地交泰禹步,松開一只手拿出道符貼在玉璽之上,并雙指頭在其上畫風火炎咒,邊畫邊大聲念出。
始青天中,敕下景霄,嘯命風火,霹靂震吼,陰陽氣交,電光圍繞,火發炎燒,來降空遙。
念完雙指如劍指向傳國璽,漫天真炎剎那間被收聚在傳國璽中,猶如一塊被燒紅的赤鐵,我隨即大吼一聲。
破!
從傳國璽中一道剛直灼世的烈焰宛如一條火龍呼嘯而出,準確的擊中西方的常無用,我心里暗暗期盼這一次能一擊必中,可當火龍襲出西方的常無用在瞬間化為烏有后,我看見又一個虛幻的常無用在三界真炎焚燒過后出現在西方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如今圍繞在我身邊的已經有十六個常無用的幻象,我心里暗暗有些慌亂,九霄無極幡果然非同小可,能鎖九天乾坤,滅萬物之力,雖然都是道教十**器之一,但其威力遠在天罡混元傘之上,天雷聞卓能抵擋,以我現在的道法修為同樣也可以無懼,不過在這九霄無極幡里,我除了疲于奔命苦苦支撐外再沒別的辦法。
“不愧是九天隱龍決,赤火耀世的真炎和劈混沌開世的金電都傷不了你,看來我真是一個無用的人。”常無用的聲音從我四周傳來,我根本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常無用。“不過之前只是想試試你的本事,既然你能躲的過,那我就再發發力,反正我是無用之人,也不怕丟人現眼。”
常無用話音一落,我看見東方和北方各有一個常無用發動手印,我下意識的抬起傳國璽,忽然發現腳下不能移動,低頭才看見從地底蔓延出帶著倒勾尖刺的荊棘,像從幽冥伸出的鬼爪般死死纏住我的腿,讓我寸步難移。
這些不是一般的荊棘,常無用結的是玄木天龍印,玄木生東方是冥界鎖魂之木,因其附有青龍之力所以不破不斷不枯,上生倒勾具有撕魂裂魄的法力,本是幽冥用于鎖鏈惡鬼邪靈的枷鎖,而如今我是魂魄化的分身,這幽冥荊棘對我同樣有用,當倒勾陷入我身體之中,一種無法描述撕心裂肺的痛楚從腳退傳遍全身,我身體不斷在顫抖,連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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