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穆汐雪的聲音越來越小。“心悅君兮君不知。”
心悅君兮君不知。
君悅!
我悲痛的慘笑,我一直以為穆汐雪取君悅是讓我心悅的意思,原來從那刻起,穆汐雪就把對我的情意表露無遺,我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于于歸呢?”我無力的問。
“之子于歸,百兩成之。”穆汐雪在用最后的氣力堅持。
我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現在明白又有什么用,難怪那日蕭連山砸碎君悅琴時穆子棲會如此傷心欲絕。
我緩緩撥開穆汐雪的衣袖,手腕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雖然已經愈合可我相信這傷口是從此以后我心口無法愈合的傷。
我想起西月那句話,我點燃的不是沉龍香,是穆汐雪用命默默為我的守護。
我再不知道說什么,心里的痛痛到極致時我已經不再有什么感覺,我寧愿永世承受被魔性噬體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楚,也遠比如今這種感覺好,我只能承受心一寸一寸破碎的痛,但這種痛卻永遠無法修復。
“汐雪,你先走一步,朕答應你,一定啟祭宮開幽冥之路迎你回來,朕欠你的一定還。”我的聲音變得堅硬和決絕。
“陛下有這心汐雪就可以安心過忘川了,汐雪能再見到陛下已經心滿意足,不枉這千年相守,汐雪累了,陛下就讓汐雪好好睡一次吧。”穆汐雪欣慰的對我笑著搖頭說。“公主對汐雪有大恩,汐雪有負公主所托,不敢茍活,陛下就讓汐雪走,對您和公主,汐雪都問心無愧。”
我泣不成聲,緊緊抱著越發冰冷的穆汐雪,不知道該說什么。
“陛下,汐雪有一事相求。”
“你說,不管什么事,朕都答應!”
穆汐雪艱難的回頭看看琴幾上的于歸琴,無力的對我笑著。
“可否請陛下再為汐雪操曲一首。”
君悅已逝,獨留于歸有何用!
這是我送于歸琴給穆汐雪時她說的話,當時我再一次沒聽懂話中意思,我點點頭,把穆汐雪抱到琴臺外面的露臺上,這里能看見整個弦臺宮,坐到這里我才看見,弦臺宮旁邊那一大片桃林,和我宮殿中的一樣,不過即便現在是六月,滿林桃花依舊姹紫嫣紅的盛開著。
“取朕于歸琴來!”
我大喊一聲,蕭連山把于歸琴送到我面前,我把穆汐雪扶在懷中。
“陛下,汐雪容顏憔悴,怕是辜負了您的琴音,等汐雪梳妝再聽您的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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