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對著旁邊粗大的盤龍石柱,掐指出手印,巨大的盤龍柱頓時四分五裂。
“你看我現在還需要你的千年道法嗎?”
我用嘲笑的口吻回答西月,我看見他的眼神變得空洞無神,捂著受傷的胸口呆立在旁邊,一絲慌亂和無助充斥在他目光中
弦臺宮有三層,琴音從最頂層傳來,我拾階而上越千玲和蕭連山跟在身后,推開頂層大殿的門,滿屋飄散的是沉龍香的味道,頓時我頭里的劇痛緩解了很多。
這里的房間并不大,像是一個琴房,或許這就是弦臺宮名字的由來,穆汐雪就坐在房間的正中,等我進去的時候琴音戛然而止,不知道是因為這房間里的沉龍香薰,還是她宛如淡雅的傾城的容貌,從我看見穆汐雪那刻起心中的戾氣平復了許多。
可惜那頭白發,遠遠看著她始終有一絲莫名的心痛。
我耳邊縈繞的共鳴聲清晰強烈,我可以肯定一直找尋的純金臥虎兵符就在這里,看見我們進來,穆汐雪抬頭淺笑樣子很平靜,好像早知道我會來。
“你就是帶走四件神器之一純金臥虎兵符的人?”我問。
穆汐雪笑著點頭,面前香茗飄散著淡淡的白霧,穆汐雪給自己續茶,可我發現她端茶壺的手已經沒之前穩了。
“能不能把兵符給我,這個對我很重要。”我不明白到了此時為什么我會用請求的語氣,連西月也已經不是我對手,在這里還有誰能阻止我得到兵符。
“汐雪奉公主之命守護臥虎兵符,人在兵符在,恕難從命!”穆汐雪端起茶,看了我一眼婉柔嫣然。
我此刻心中只有那純金臥虎兵符,我甚至都忘了為什么要拿到這東西,只感覺那是屬于我自己,剛剛還平息的暴戾又游走在全身,我眼里任何阻擋我的人都是敵人,對于敵人我從來不會有半點仁慈,千年前是這樣,現在亦是如此,我眉頭皺起目光變得陰冷。
蕭連山在我身邊大聲對穆汐雪說。
“你你給他啊,他現在什么都做的出來,他會殺了你的。”
“汐雪守護兵符是公主死命,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你如果非要拿。”穆汐雪放下茶杯依舊對我笑著。“請!”
“我念你幫我壓制魔性,姑且留你一命,交出兵符我不為難你。”我昂起頭冷冷的說,其實我也不明白,到現在我為什么遲遲下不了手,就算穆汐雪幫我壓制魔性,可千年前弒君謀逆她也有參與,按理說我不應該會有放過她的想法才對。
穆汐雪沒有回答,緩緩站起身,我看見她手里的三根銀針,心里一沉,這或許就是她的法器,我看她的臉已經收起笑容,全力以赴的站到我面前。
宮殿下面是重傷的西月,連他都不是我對手,穆汐雪又怎么可能是,可我第一次看見她臉上有如此決絕的表情,落在我眼中完全是一種無畏的挑釁,這剛好是我最不希望看見的樣子,我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我是誰,你真不怕我殺了你?”
“你是誰?”穆汐雪反問。
“我我是”我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我是秦雁回,可如今那難以克制的殺戮之心和游走全身的暴戾一直都在提醒自己,我是那個三界獨尊莫敢不從的王者,想到這里我頭昂的更高。“我是贏政!”
“你不是他!”穆汐雪搖頭很肯定的對我說。“我認識的他不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我很不喜歡穆汐雪臉上的從容和淡靜,她那清澈的雙眼似乎總是能輕易的看透我,我避開她的目光伸出手。
“人在虎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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