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針。”
“這義針又如何?”
我感覺穆汐雪正緩緩從我的厥陰俞穴抽出銀針,聽見身后的她不慌不忙的回答。
“義針,以忠勇之士為鋒,以剛正不屈之心為身,以賢良忠豪杰之士為柄,此針中和民意,以安四鄉,義針一出,如雷霆之震動,四海之內,無不賓服而聽從君命。”
我突然想到蕭連山,他不正是穆汐雪口中所說的人,這段時間我刻意躲著他和越千玲,現在頭疼減輕了一大半,我才意識到自己愧對了他們。
穆汐雪已經走到我身前,坐了下來,我抬頭看著她,發現根本讀不懂這睿智聰慧的女子。
我低頭看看胸口最后一根插在膻中穴上銀針,態度很虔誠。
“那這一根又是什么?”
“這就是你現在正在用的針。”
“我正在用?”
“此針叫霸道!”
我微微皺起眉頭,很詫異的問。
“此針又何解?”
穆汐雪伸出兩指夾在針頭,抬頭很平靜的看著我,一臉從容。
“此針,以殘暴嗜血為鋒,以持強凌弱蠻橫張狂為身,以酷吏苛強為柄,此針豪勢霸氣,四海怯懼,此針一出,如天災洪獸過往之處必有哀鴻,兵戈之下,君命霸道莫敢不從,但多身臣心不臣于國事無補,不過”
“不過什么?”我急切的問。
穆汐雪兩指用力一抽,我胸前的銀針被拔出,頓時全身猶如萬箭穿心,心脾劇裂,比起之前的頭疼更加劇痛難忍,額頭的冷汗頓時冒出來,我身體不停的抽搐,那種痛楚根本無法用語描繪,像身上每一寸骨頭都沒敲碎,每一條筋肉都被撕斷,我痛不欲生仰頭大喊一聲。
穆汐雪突然把她白皙的手臂伸過來,我本能的一口咬在上面,幾乎把全身所有的氣力都灌注在上面,牙齒陷入穆汐雪的手臂中,口中一股腥咸,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或許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把那無法忍受的劇痛發泄出來。
“不過此針一出,傷人害己,霸者月缺,難圓滿,就如同你現在,霸氣一時身受萬劫之苦。”
我重重的向前倒去,被穆汐雪抱住,我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嘴角還流淌著她手臂上的血,那劇痛讓我虛弱到無力端坐,我就這樣無力的被她抱著,好熟悉的感覺,當穆汐雪的手慢慢抬起,覆蓋在我后背上時,我聽見她痛惜的聲音。
“你已經痛過一次,為什么還是不明白”
我大口喘著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正慢慢從我身體里消失,就連頭也不再感覺到疼痛,我不知道在穆汐雪肩頭靠了多久,手無力的低垂著,任憑她緊緊抱著我,很安心和溫暖的感覺。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不是我想要霸道,我不貪圖別人怕我或者希望看見別人臣服我,可我已經沒時間再像以前那樣,把我養大的人從小就教我善字當先,與人為善,我是這樣做的,可我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我,卻無能為力,我不想我身邊的人再這樣,如果我現在這樣就能保護他們,我寧愿繼續痛下去。”
“你這又是何苦”
我肩頭一絲冰涼,穆汐雪居然在哭,我不明白她為什么會為我哭,但當她眼淚滴落在我肩頭的那刻,我心有一種被融化的感覺。
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緩緩抬起手放在穆汐雪肩頭,輕輕拍了拍,明明是我疼痛難忍,可現在我反而感覺她比我痛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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