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想盜玉佛?!”趙治目瞪口呆的問。
我瞟了他一眼低沉的回答。
“你既然這樣理解也行,換、拿、偷、借你用什么辦法我不管,只要你把玉佛寺的那尊玉佛給我拿回來就行。”
“這不可能!”趙治很干脆的搖著頭,一臉惶恐的樣子。
我緩緩放下手里的竹簡,忽然笑了。
“這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當初我說要一個人去見容亦,或許你心里也想著我不可能再活著回來,結果呢?”
我看見趙治的喉結蠕動了一下,從我帶著容亦人頭回來的那天開始,我相信在趙治的心中,我再也不是他從容亦手中救下的那個人,可能到現在他也沒想明白,為什么僅僅一晚上的時間,我會判若兩人。
“還有一件事,從今以后別在我面前說不可能這三個字,否則”我把竹簡豎立在手中冷冷的說。“否則這房子的大門口會再多立一根木棍!”
趙治欲又止的沉默了半天,重重嘆口氣回答。
“不要說多一根木棍,就是這房子外面插滿這玉佛也拿不回來。”
趙治為人忠義,看他對許東正就知道,在容亦面前有勇有謀膽識過人,可見此人并非怯弱膽小之輩,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按理說他是沒膽量這樣回答的,我有些疑惑的盯著他。
“為什么?當初許東正把信物交給我的時候,你告訴過我,能號令二十余萬幫眾,如今內外八堂沒人對我不服,難道二十萬人拿不回一尊玉佛?”
“這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既然混黑幫都是提著頭享富貴,天天過著三更活五更死的日子,許叔每年都要去參拜玉佛就是為了祈福換一個心安理得,他老人家是這樣,下面小的也一樣。”趙治舔舐著干燥的嘴唇認真的回答。“這玉佛是不是國寶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所有的人都相信玉佛能庇佑他們,幫眾有二十余萬不假,大多是華人后裔,可在泰國潛移默化都融入了當地的生活,他們或許比誰都相信玉佛的神力,您要他們去拿玉佛回來形同褻瀆神明,早晚會有報應。”
我低著頭繼續刻第二個竹簡,雖然沒有搭理趙治,可我心里突然意識到他說的沒錯,我似乎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信仰的力量有時候會凌駕于恐懼和害怕之上,我讓他們去偷玉佛,如同讓他們毀掉自己的信仰,或許比起我這個普普通通的人來說,他們更忌憚永遠不會說話的神明。
“洪孝禮這個人你又知道多少?”我低頭問。
可能是趙治沒想到我會突然從玉佛的事問到洪孝禮身上,啊了一聲,半天才回過神。
“洪孝禮在泰國華人里面很有名望,是首富,之前和許叔有些交情,因為此人仗義疏財一九鼎,所以不管黑白兩道都會給他面子,因此在泰國很吃的開,上到皇室貴族,下到黑幫都有不錯的關系網。”
“我有一樣東西在他手里,我現在想要拿回來,你既然對他這么了解,有沒有什么好辦法?”我面無表情的問。
“”
我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趙治的回答,刻刀停在竹簡上,抬起頭冷冷的問。
“怎么,玉佛沒人敢褻瀆我還能理解,這個洪孝禮也沒人敢褻瀆?”
“不不是。”趙治慌亂的搖著頭,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回答。“洪家在泰國是名門望族,世代殷富又為人仗義,從不持強凌弱,泰國黑幫有難,洪家歷代都會施予援手,從洪家在泰國傳嗣延代開始,泰國華人黑幫受恩惠多不勝數,因此在黑幫中威望很高,多為敬重從不滋擾洪家,如果有幫派挑事,其他各幫定會同氣連枝幫忙。”
我微微皺起眉頭,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我估計趙治是擔心他說的話會讓我不高興,因此說的很委婉,但我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他甚至都沒問我洪孝禮拿走了我什么東西,其實他只是想告訴我,如果我一意孤行和洪孝禮硬來的話,我要對付的就并不是洪孝禮一個人,而是泰國所有的華人黑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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