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里細細念這這琴的名字,手不由自主的撫摸在琴身上,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當手指觸碰到琴弦時,感覺有一股透徹心扉冰涼,很好奇的笑了笑。
“這琴弦好特別。”
“是用冰蠶絲所做。”穆汐雪回答。
我一愣重新看了看手下的古琴,很欣喜的看著穆汐雪。
“伯棲山,有木,名伯桑,斷刻伏羲鳳形,有冰蠶,長五寸,黑色,有角有鱗,以霜雪覆之,然后作繭,長一尺,其色五彩,織為文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經宿不燎想不到在這里還能看到冰蠶弦的琴。”
或許是太震驚,我輕輕撥動著琴弦,單一的琴音在房間回蕩,突然有些懊悔,秦一手藏書中那么多琴譜我居然一本都沒看過,否則真想在這古琴上操曲一首。
正在暗暗惋惜,忽然感覺手背柔暖,回神才發現穆汐雪的手輕輕按在我的手上,被一個陌生貌美的女子握著我的手,我居然沒有心跳加快,在穆汐雪觸碰到我那刻我心里一片寧靜和舒適,我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我教你彈琴。”
穆汐雪的話很少,但每一句都能說到我心里最軟的地方,就如同她的目光,可以輕易的看透我一般,她就坐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我能聞到從她身上隱約傳來的體香沁人心扉,但沒有絲毫雜念。
在她的帶動下,我笨拙的手指撥動這冰蠶弦,一曲裊裊音響徹房內,我就靜靜的坐著,任由穆汐雪纖長白皙的手引導著我撥動琴弦,我側頭去看她,穆汐雪一臉柔靜那是一種無法用語描繪的美,她撥動著琴弦,那一刻我承認,她也撥動了我的心弦。
我連忙縮回手,琴聲戛然而止,我有些無所適從的避開她的目光,我想起了越千玲,可我始終不愿意承受,我心里竟然還想著穆汐雪!
這是不可能的事,我認識她前后才片刻時間而已,我心煩意亂的坐到香案旁,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可我怎么也站不起身,不知道是留戀那動聽的琴聲,還是那操琴的女子。
“我這手怕是污了這古琴的雅韻,如果不打擾,可否請你彈奏一曲?”我笑著問。
“汐雪又怎么能拒你的要求,高山流水今猶在,君悅琴在此,你累了,汐雪為你操曲一首,你聽完再走。”穆汐雪空靈的聲音傳來。
我盤膝坐在香案前,對面的穆汐雪輕撫摸著琴身,走到琴前坐了下來,玉指輕揚,露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撫上琴面,凝氣深思,琴聲徒然在房間響起,琴聲委婉券券而來,撥弦之聲越發錚然,初頗纏綿,后又激揚,裊裊琴音不絕如縷,能動九州鸞鳳。
琴聲悠揚婉轉,那琴聲似乎不是傳進我耳里,聲聲不絕全落在我心上,空曠而豁然,好久沒有這樣寧靜和愜意過,在那寥寥香薰煙霧的繚繞中我漸漸閉上眼睛睡去。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明媚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我有些睜不開眼,屋里還彌漫著香薰的味道,可房間里除了我再也沒有其他人,如果不是那古琴還擺放在那里,我還懷疑自己做了一場夢。
我還能記起昨晚那曲的旋律,只是再也沒看見穆汐雪,我本來打算等她回來問問那曲的名字,搓揉的雙眼我走到屋外,放眼桃花滿山,好一個愜意的地方,我淡淡一笑,回頭再看看那林間琴屋,然后我愣在原地。
琴屋上方篆書銘刻著兩字。
弦歌!
我頓時清醒過來,趙治曾經說過,弦歌想見我。
弦歌不是一個人。
弦歌是這間琴屋的名字!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