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名正順(上)
劉協的一之下,標志了統治了中國四百年的漢王朝正式覆滅,當然,在世人的眼中,也許他早就土崩瓦解了,而在士人眼中,不久后可見的禪位儀式后,才是漢王朝正式宣告壽終正寢的時候。
“陛下這一爽快,子龍他自會護送陛下前往泰山與家人相聚的,不過等一段時間后,亮稱呼陛下可就不敢再用陛下這個稱呼了。”能夠和平的瓦解漢室,我心情不錯,笑呵呵的道。
相比之下,劉協多少有些垂頭喪氣,他身邊的荀攸本就是近六十歲的老人,此刻更顯得老態龍鐘起來。只見荀攸佝僂著走到了徐晃的尸體身邊,從他的腰間箭壺中抽出一支羽箭。
“荀攸,你要做什么?!”劉協大驚失sè,生怕他做出什么激怒對方的舉動。
荀攸回首慘然笑道:“陛下為了家人的安全,忍辱負重,選擇投降,臣卻早在十天前被荀家踢出門墻,自是了無牽掛,攸生為漢臣,死為漢鬼,臣……去也!”話音剛落,那支羽箭已經在荀攸的手中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一縷鮮血從荀攸的傷口處緩緩留下,他的眼睛雖是漸漸無了生氣,卻睜大了死死的盯住了我。
所有人都為眼前的一幕所震驚,荀攸天下名士,就是兵丁武將也頗有耳聞,不想他卻選擇了這么一個結局。我卻知道荀攸的用意,嘆了口氣,高聲道:“荀攸反曹助漢,本是罪不可赦,但念其忠烈,與荀家早斷絕了關系,荀攸之事,不涉荀家。子龍,你看此事如何?”
趙云明白了我的意思,道:“此事甚好。”聽罷此,荀攸的眼睛才慢慢的地上,重重的向后倒去,在徐晃的尸體旁邊,失去了生機。
“呵呵……”張機在一旁輕搖了兩下頭,“荀公達忠其名,保其家,可謂是死得其所,劉家宗室得以保全,華雄,你看可否滿意這個結局?”
華雄點了點,沖張機微一抱拳,便反身yu走出這太守府。
“等一下,華前輩。”我忙從身后喚住了他。華雄并未定住身形,只是邊走邊道:“諸葛亮,華某是不可能為天下任何一個勢力效命的,你便死了心吧,他ri若靜心小筑發難,華某自當出現相助一臂之力。告辭!”
隨著華雄的走動,大唐堵在太守府門口的兵士們自覺的向后退開,讓出了條通路,片刻后,華雄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太守府門外不見。我輕輕的嘆了口氣,下次再見到這位一代奇人,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當我的目光轉向了張機時,張機卻笑著先于我開口道:“老朽閑云野鶴,yu繼續云游天下,醫天下之疾,救天下之病,這就告辭了。”
“非也,張老前輩。”我忙擋住了張機的去路,“前輩醫天下之心,亮萬分景仰。然醫天下之疾病非一人可達,前輩游走天下數十年,救不過萬人爾,不若位列我大唐大賢館,于義學之中,開宗授徒,大唐上下百萬青年任前輩挑選授業,一而十,十而百,當可就天下萬萬之人。任大賢者,亦當可傾全國之資源,助其開篇立著,名傳千古,福澤萬世。”
好處說了一籮筐,張機也終于動了容,沉吟半晌道:“也罷,老朽自辭長沙太守,游走與天下間已有數十年,數月前得先師手札《青囊書》一部,也動了將自己百年來之心得記下,做成一書。再收幾名弟子,令這脈醫術不致失傳,就聽諸葛一席話,入了大賢館吧。”
張機入唐,自然會令天下名士震動,原本對這亂世成觀望態度的不少大賢,心中必然會對大唐起上幾分漣漪。當然,在如今太守府的近千人中,九成以上都是只懂舞刀弄槍的武夫,對這其中的意義之深遠根本就是懵懂不知。
見是大部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劉協早就出了一身的冷汗,用自己早就骯臟不堪的皇袍袖子拭著額頭的汗珠,期期艾艾地道:“寧王殿下,現在……不知還有什么安排?”
看著劉協一副狼狽的樣子,我也不禁一陣心酸,曾經喊出犯我大漢天威者,雖遠必諸這等豪邁口號的大漢王朝,今天竟落得如此下場。沉吟了一下,我道:“子龍,這里的事情還是你做主,以亮之見,還是趕緊著人引這位大漢天子沐浴包衣,弄得干凈體面些,再差些下人,叫軍隊護送至泰山才是。”
“也好。”趙云一揮手,身后的小將鄧艾與趙統便走上前,相請劉協道:“陛下,請隨末將前去休息。”
劉協早在數十年的險惡政治環境中混成了jing,如今這種形勢下還哪敢自認什么陛下,慌忙擺手相卻,又對我與趙云連連稱謝了一番,方才引領著僅剩的四五位大漢遺臣,隨鄧艾與趙統出了太守府。
我看著鄧艾趙統引著劉協等人走遠,太守府的眾兵士也在各部統領的帶領下,有條不紊的退了出去,又轉首對遍體鱗傷的北宮誕道:“公休,關于漢帝退位逍遙王的奏表,你可愿聯名?”
北宮誕沉著臉點了點頭,這番前往太守府廝殺,本yu第一個立下不世之功,卻鬧個灰頭土臉,能有這么一個分得幾份功勞的機會,他自然不愿放過。我很清楚北宮誕此時的心理,這等事情其實并沒有多大風險,他焉猶不答應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