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戈看著這群親兵道:“孔明的這群兵倒都是xing情中人,他們吃他們的,咱們這就走吧。”我點點頭,四個人便隨著許戈和許褚往中廳走去。
中廳的那席小宴可不同于廣場上的圍案而坐,這里乃是六張單獨的坐榻案幾,分主客兩列,上面的菜sè也要jing致許多。諸人依次列席,先是杯觥交錯,一番客套。
我著重注意了許戈與許褚兩人的神sè,許戈語中對我雖是恭敬有佳,但隱隱的那種不卑不亢,置身之外的態度,卻猶如一層隔膜般,讓我摸不透許家塢的深淺。相比之下,許褚要熱情很多,但也僅僅是限于對我和劍楓,席間還談到了在十幾年前與王雙的一場交手,不過從許褚的話中還是可以聽出,他在顧忌著什么。
“仲康前輩,那ri在洛陽一戰中,你親自斷后,攔住了功夫已達天榜甲級的王越,周圍還還重重jing兵圍困,不知前輩是如何脫身的?”酒至席間,我道出了在心中藏了已久的疑問。
許褚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千百年來無數高手功力達到瓶頸極致,徘徊在先天之境外,領悟不得自然之心,孔明莫要小瞧了許某的金之心,林靜瑤那女子實力高深莫測,不可以武林榜來推斷,面對她的‘毒龍’許某承認計不如人,但是王越不過是棄劍用鞭的老匹夫,他的攻擊打在身上不過就象是撓癢癢,有何可懼?”
許褚嘴上雖說得輕巧,我卻深知當時其中的兇險,從諸葛家在洛陽的情報系統被毀前最后從傳出來的消息,許褚至少和王越大戰了數百招后,便不知所蹤。
“仲康前輩,聽聞那洛陽一戰后,封城一月,不知前輩是如何潛出城回到許家塢的?”徐庶拱手問道。
許褚聽罷,愣了半晌,道:“有人救了我。”
“莫不是曹家還有殘余的力量在洛陽?”我眼神一亮。許褚聽到曹家的名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我見狀便知許褚在內心中對曹家仍是有很深的感情,至于救了他的人,只怕他的身份是個很大的秘密,不便說出罷了。
“孔明。”許家塢的塢主許戈方才一直都在含笑聽我們交談,此刻突然喚了聲我的名字。只見許戈舉起了酒杯,我猛地想起了鴻門宴,立刻就要彈起,卻聽到許戈道:“與老夫一起喝了這杯!”
我雖仍是暗中jing惕,但一顆心已經慢慢放下,從現在來看,實際上許戈并未有什么異動,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遂也舉起酒杯道:“好!敬許塢主!”說罷,仰頭一飲而盡,絲毫不管酒杯中是否放毒。
“痛快!”許戈揚頭也喝下了自己的杯中酒,“仲康一個月前內傷痊愈后,便帶塢內的私兵將漢室的軍事力量全部趕出了譙郡,現在的譙郡,已經完全在許家塢的控制下。這點你可知道?”
我面sè微微一沉,許戈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許家塢想來封疆裂土?如果他打得是這般主意的話,只怕是要他失望了,現在的亂世已經不同于二十年前的上百豪強混戰了,如今格局已經非常明顯,莫說是它妄想僅僅割據一郡之地的許家塢,就連有著正統名義的漢室和做擁荊州九郡的劉表神樂教,在強大的諸葛家和孫家眼中,都不過是一塊可口的肥肉。
“這點亮清楚,敢問塢主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我直問道。
許戈臉上掛著一副難解的笑容道:“孔明莫要多心,豪強割據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老夫正是要將譙郡正式送與大唐,不過卻要換取大唐的一點承諾。”
“送與大唐?那么說許家塢是有心加入大唐了?”我心中一喜,情不自禁的道。許戈卻是微笑搖頭道:“非也,在天下一統前,許家塢將永遠保持中立。”
我冷笑一聲,道:“許塢主,你是明白人,當今這世上非友便是敵,哪有什么中立的立場。即便是有,許家塢的實力雖是不弱,但在大唐、孫家、司馬家甚至是荊州面前,都只能是非常弱小的,中立的立場又怎可能保得住?弱小的力量從來都是只能依附于強大勢力,這點許塢主不會不明白吧?”
“孔明分析得透徹!”許戈朗聲大笑了起來,“許某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又怎可能沒有資本?孔明且隨我來。”說罷,他便起身轉入了中廳后的小屋。
我與徐庶劍楓相視一眼,許家塢的秘密很可能就要揭曉了。我又試探的望向了許褚,許褚只是苦笑了一下,沒有其他任何的表示,不過我隱約能覺察到,他是希望我進去的。
一咬牙,我站起身來,整整衣袍,也是跨步走入了那間小屋。
小屋內的空空蕩蕩,只是在一方坐榻上,坐著一名白發老人,閉目養神,即使我進來了,也毫不理會,許戈就站在他的身旁。我試探的放出神識去感應,發覺這老人經脈中空空如也,不見一絲內力,我的神識入侵,也不見有什么反彈,遂放下心來。
許戈見我進來,道:“想必你是很好奇許家塢是憑什么才提出中立的要求吧?請問孔明可否知道這樣東西?”說著,許戈便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樣物事。
我一見之下,大驚失sè,那是一塊竹牌,卻隱隱透著絲絲的寒氣和某種沁人心脾的圣潔,而那竹牌zhongyāng那象紫水晶般閃耀著的“靜”字,更是像柄利劍般,直刺入了我的心窩。我不由自主地騰騰后退了兩步,吃驚的望著許戈道:“你……你是靜心小筑的外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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