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聽到道歉并不打緊,丟在地上的黃銅元寶可是實打實的放在那里,這幾錠黃銅制的小元寶價值雖比不上黃金,但已經有了相當于萬錢的購買力,幾名農人慌忙撿起來稱謝,心里對孫尚香剛剛升起的小小怨氣,恐怕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方才那說話的大膽農人突然看向我道:“這位爺,聽您姓諸葛,莫非您是諸葛家的人?”
“他就是大唐的寧王,難道你們還沒聽說過諸葛亮的名諱?”孫尚香奇道。幾名農人慌忙下跪顫聲道:“草民不知寧王駕到,請王爺饒命!”
我看著這幾名農人只顧一個勁兒的磕頭,絲毫不為諸葛亮的名號所觸動,顯然他們根本不知道諸葛亮是哪根蔥,只知道我這個寧王是個王爺,還是大唐的王爺,恐怕不管是哪個王爺來,他們都會如此的。這我也理解,在這信息傳播緩慢的年代,我的聲名能傳到大唐境外的社會最底層才叫怪事。我努嘴道:“不知者不罪,都起來吧。你們方才說的那褚老爺,是不是就是許褚?”
“那正是褚老爺的名號。”農人到底沒敢起來,只是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道。我與方才一直冷眼旁觀的劍楓相視一眼,許褚早已經回了許家塢,為何不與諸葛家聯系一下呢?要知道他的親生兒子許儀就是在洛陽之戰中死在了司馬家的手中,若要報仇,投靠諸葛家是最好的選擇。
我思索片刻不得其解,又對農人問道:“要去許家塢的話,還要走多遠?”農人伸手指了一個方向,道:“往那個方向走十二三里地,有個山坳,坳口便是許家塢的塢門。”
我坐在馬上,放眼望去農人所指的方向,果見是群山連綿,影影綽綽的一大片,遂道:“把你們的銅元寶都收好了,別站在路旁納涼了,趕緊務農去吧!”
幾個農人如蒙大赦,慌忙爬起來,一溜煙的就不見了。
我回頭望了望我這兩百親兵,具都是騎馬行進的,當然他們的馬術還是比不上大唐真正的騎兵部隊的,馬對于他們來講,僅僅是代步工具而已,而非生命共同體。
“全體下馬!”
寧王府親兵們自然令行禁止,迅速隨我一起下了馬,動作雖因鮮少騎馬而不太整齊,但也頗為干凈利落,看得出平ri間的訓練有素。
“二師兄,這……”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讓劍楓不明所以。
我解釋道:“我們雖是出使荊州的使團,但前去許家塢卻是以武林人的身份拜訪,自然要遵守他們約定俗成的規矩,否則大唐又如何能讓他們心悅誠服?”
“呵呵,不敗,下馬吧。”徐庶已經翻身下了馬,“孔明說得對,許家塢不同于泰山派cháo海派這些早已依附于大唐的武林門派,它畢竟在二十年前也曾是一方諸侯的,實力在三十三大派中算是中上實力,自有它的高傲。尊重它,會得到回報的。”
劍楓微微頷首,表示贊同,也翻身下了馬。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唯一還坐在馬上的孫尚香身上。孫尚香被瞧得蹙眉不悅道:“怎么?諸葛亮,本小姐可不是你的屬下,也要下馬嗎?”
“孫大小姐的地位高貴,我自然是管不著。只不過我這個外人本是說不著孫大小姐的,但孫大小姐在外,代表的是孫家的形象。若是不怕……”我說道。
話還未說完,孫尚香早已經故作頭痛地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不要說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本小姐下馬還不行嗎?怎么和瑜大哥似的,天天都是在說教。”說著,孫尚香已經乖乖的下了馬。
聽著孫尚香的抱怨,徐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孫尚香仿佛是被嘲笑了般,觸電似的立刻轉身對徐庶道:“徐元直,你笑什么?本小姐可不是給了聽了孔明的命令才下馬的,是為了孫家的聲譽。雖然孫家擊敗過許家塢,但沒有絕對的敵人,不是嗎?現在孫家也對許家塢示好,可未必輸于諸葛家的影響力。”
孫尚香本是強詞奪理,但說起來卻覺得越說越順,愈發覺得自己這么做有道理,對孫家有益,不覺得意了起來,偷偷的自己倒樂起來了。
徐庶自是不愿與孫尚香爭論,只是道:“庶只是覺得諸葛家和孫家從來都是面和心不和,象孫大小姐與孔明這般不論身份,憑心相交的朋友倒是難得可貴。”
孫尚香被徐庶這么一說,面上一紅,瞟了我一眼道:“誰和那個家伙憑心相交了?”我知道孫尚香定是放不下面子在人前承認我是朋友,這妮子,當初逃婚逃到寧王府躲避的時候,怎么不見這么見外呀?心里雖是憤憤不平的念叨,嘴上卻是哈哈一笑道:“孫大小姐,我們沒有憑心相交,是不打不成交。”
仿佛是回憶起了幾年前于許都鳴鳳樓與我交手吃虧的事情,孫尚香有些惱火的瞪了我一眼,卻沒有作聲,算是默認了我們之間的朋友關系。
“那么,我們繼續前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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