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堂而皇之(下)
回府的路上一路勸慰,又在府內哄了幾下曹夢燕。這小妮子這幾天一直都是心力交瘁,今天終于見到了支柱,不久就在我房內睡熟了。我和呂婉兒悄悄的走出來,剛剛出了曹夢燕的院門,婉兒也是一下子撲進我的懷中,眼中涌出了淚水,喃喃道:“亮兒,想死我了……嚇死我了……”
我百感交集的抱住了這個感xing的女子,結婚近七年,婉兒時時刻刻保持了二公子妃的風度,放棄了自己的很多東西,在我的背后默默的支持我。一時情動,我狠狠地吻上了婉兒的紅唇。
良久,我們才在幾乎窒息中分開,婉兒晶瑩粉透的臉兒,漾著淺淺紅暈,嬌美絕倫。她的眼睛依舊陶醉的微閉著,舍不得睜開,嫩嫩的紅唇,呵出輕柔而可愛的呼吸。
我抱住她的手臂稍稍緊了緊,想一輩子不放手,卻驚醒了迷醉中的婉兒。婉兒發現自己竟在府內的小徑上與我相擁在一起,慌忙更加紅了臉頰,想要推開我,輕聲道:“亮兒,有別人看著呢……”
我的功力本就與婉兒不相伯仲,此刻我又是重傷未愈,一下子就被婉兒推開,踉踉蹌蹌的后退好幾步,眼見就要摔倒,又感到身邊香風一閃,婉兒的小手扶住我的腰間,咬著嘴唇道:“亮兒,對不起……我忘了你的傷勢……”
我轉身順勢又將婉兒拉入懷中道:“無妨的,婉兒,你看看周圍哪里有人在?”
婉兒環顧四周,果見無人,那些仆役婢女早就知趣的回避了,更覺不好意思,對我道:“瞻兒、瑤兒、善兒三個都在東院那里讀書,這幾天夢燕妹妹沒有心情,都是徐先生沮先生教授他們的,我們過去看看孩子吧。”
我點點頭,父王給我回府休息時間并不久,我的確要抓緊時間先看看那幾個小崽子,瞬間在和徐庶沮授聊聊我前往曹家這幾個月來,大唐的局勢變化,好在一會兒覲見父王時有所準備。
在兩個時辰內,與府中的親人、幕僚乃至幾個主要總管都見過一面后,我便跨上了駿馬,朝唐王府趕去。
在王府的二門處,先是見到了在父王身邊服侍的黃門總管衛寧,父王派他來迎我入內。衛寧一見到我就滿臉堆笑朝我迎來,在我耳邊低聲道:“恭喜二公子!抱喜!這回您立了大功,大王肯定重重有賞!”
立了大功?曹家未能保住,自己也深陷險境,這算什么大功?我雖是心頭狐疑,但聽衛寧如此一說,心中至少為此行定下個基調,總是應該不會有什么壞事。我也隨口與衛寧寒暄幾句,便走進了父王通常私下會見重臣的東書房。
唐王府的東書房在大唐的官僚內部被私下成為小內閣,當大唐每當有某些政策出臺的時候,或是某為重臣在這不足三十坪的房間內上折進,或是唐王召集若干官員在這里早已商量多時,之后才有了那些政策。因此在某種程度上唐王府的東書房可謂是大唐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三個月未見父王,此時在東書房內批示者奏折的父王更增了幾分威嚴,料想在我們進入東書房院落時,父王就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到來,但直到他寫完了奏折批注的最后一個字后,才抬起頭看向我們。
衛寧下跪道:“大王,二公子諸葛亮帶到。”
“好了,你下去吧。”父王點點頭,衛寧立刻躬著身子,撅著屁股退出了東書房。我見衛寧退了下去,忙跪道:“兒臣諸葛亮叩見父王!”
“你過來。”父王的聲音有著兩分激動。
我站起身來,走到父王身前。只見父王露出了慈祥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道:“聽說你受了重傷,左肋和左胸傷口都不小,現在可有大礙?”說著,父王已經拉起我的胳膊,輸入一股內勁,緩緩摸索起來,片刻后,父王松開了我的手,帶著幾分難過的緩緩道:“傷勢還是很嚴重呀,氣息不是很通暢。”
我被父王流露出的感情所感動,慶幸自己畢竟不是從小生活在豪門世家,父王年輕的時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諸葛家是伴隨著他的努力而壯大起來的,之后才成為了天下間令人聞之sè變的豪族。所以,父王還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那種濃濃的父愛,我也在年幼時享受過很長一段時間普通家庭的父子之情乃至兄弟之情。不過,若是諸葛家真能統一全國,我的后世子孫們恐怕就沒有這個福分了。
“謝父王關心,多虧了您的寬限,讓兒臣這幾天能夠多多休息。兒臣現在已經能夠正常的騎馬和走路了,不過若要完全恢復,恐怕還要一個月的時間。”我拱手道。
案王似乎頗有感觸道:“當初答應讓你前往曹家時,父王也沒有想到會如此兇險,每每想到差點失去一個最優秀的兒子時,你父王便心驚肉跳!”
書房中薰香裊裊,不知是薰香的緣故還是什么,我的眼眶微微有些發酸,我做了如此多的事情后,終于博得了父親“最優秀的兒子”這一句贊賞。但此刻我還是謙遜道:“兒臣不敢當,大哥三弟無一不是俊杰之士,亮怎敢專美于前?”
“不!你敢當!”父王說得斬釘截鐵,雙目中發出如炬的光芒,“就憑你成為了諸葛家四百年來第二位先天高手!就憑你的數十項改革意見讓大唐富足!就憑你只身前往洛陽受了重傷而回!就憑你救出了曹家的苦主!你就足以被稱作我最優秀的兒子!”
案王的一句句考語擊在我的心頭,令我突然涌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自從十一歲來到這里移魂進入僅僅三歲的諸葛亮體內,至今已有二十四年,這還是頭一次父王如此興致勃勃地稱贊我,突然一個念頭猛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中,雙眼驀的明亮起來,看向了父王,吃驚的道:“父王,您準備稱帝了?”
案王高深莫測的看了我一眼,道:“何以見得?”
我的思緒將一條條曾令我疑惑的線索,抽絲剝繭般理出了數條理由,救回曹家兄弟和在洛陽受了重傷,本就不是什么大功勞,但父王為此很高興的夸獎我,定是大唐因此有了起兵稱帝的借口——擅自剿滅諸葛家的盟友曹家,又傷了大唐的重臣也就是我——雖然理由依舊不太光明磊落,但好歹看上去至少是個說得通的借口了。之前父王緊急召我與趙云曹家父子回泰山,恐怕正是為了這近ri就要舉行的登基大典吧。
其實父王將于近期內登基唐皇的消息早就是在大唐的權貴核心階層不脛而走,流四起,只是這些畢竟僅僅是流,當然不能算作理由。但我也沒有說出我所揣測的理由,不知是什么原因,現在的我不同于一兩年前,不愿意在父王面前顯現得太聰明了,只是道:“諸葛家二十余年來四方征戰,領土擴大了數百倍,但現在卻到了一個瓶頸階段,向東已濱東海,海上除東瀛小柄外,已無勢力;向北已經綿延擴張上千里,但多為苦寒之地,繼續擴張并無益處;向南則是強大的孫家,我大唐水軍訓練不足兩年,尚難與之爭風;剩下的唯獨西方的兗州漢室,這里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所以,兒臣罔自猜度,請父王恕罪!”
案王沉吟了一下,笑道:“你說得不錯,父王為此事已經籌劃了近一個月,最終定于明ri登基!目前為止,知情人僅僅管寧、諸葛玄、呂布、趙遠和你們三兄弟!”
連父王的近臣荀彧都不知道,我暗暗吃了一驚,面上卻不動聲sè道:“兒臣恭喜父王!大唐立國五年來,民心穩固,此時正是登基為為皇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