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用余光掃了一眼華雄,華雄自然是能感覺到我的目光,竟是微微的點了頭,顯然對我的話很是滿意。林靜瑤全身的氣息立刻提起,對身邊的我和華雄戒備了起來,但仍是一臉和顏悅sè的道:“靜瑤在五年前便說過,孔明與仲達是靜瑤在這凡間最為欣賞的兩個人,如今仲達已經打出了一片天下,諸葛家能發展到今天尾大不掉的局面,也與孔明的功勞是分不開的,靜瑤偶爾也會為當初的眼光也暗暗竊喜呢。今天靜瑤能有這么位出sè的對手,不是每個人能有機遇碰到的。”
我心中苦笑了一下,試探清楚了華雄的態度,卻讓我對了這么一位對手。我不著痕跡的退回了已經站起的夏侯敦身邊,暗暗思索著林靜瑤的破綻,林靜瑤能夠擊敗無雙公子馬超,決不是什么輕易就能對付的。
“賢婿能來助陣,cāo的心實在是欣慰萬分呀。”身后傳來了曹cāo一向自信的聲音。只見曹cāo昂首闊步的從議事殿中走出,儀態甚是威嚴,當他的目光冷冷得掃過曹丕時,我看得出曹丕的身形一個哆嗦,曹cāo冷哼道:“真是我的好兒子!”
看到曹cāo身邊跟著的兩名壯漢,我心中一寬,典韋和許褚尚未出手,我們這方也是有些實力的。在同張飛的交手中,我深刻的體會到,決不能小看任何一名五大高手的實力,若非張飛的手下留情,如今我早已身首異處。眼前的典韋盛名在外數十年,卻已經有近十年未曾真正的出手,那次擊殺顏良,他也未曾出全力,誰也不知他的真正實力如何。而許褚則更為神秘,眾人只知道他是武林三十三大派之一許家塢的第一高手,但誰也未曾見到過他全力出手的時候。
但我看到跟在曹cāo身邊的第三個人時,卻是心中一沉,夏侯恩……我清楚的知道腰間掛著鄭均遺作青鋼劍的夏侯恩,同王越一樣,乃是靜心小筑鳳三在凡間秘密培養的十位高手之一,有他在曹cāo身邊,無論何時,都是一個絕對的隱患。
正當我猶豫是否該點破這層秘密時,曹cāo已經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傷感又有些遺憾的道:“無論諸葛家的態度如何,在這種時刻,你能來洛陽,我很高興,夢燕有了一個好的歸宿。”曹cāo的一句話讓我一時間百感交集,jing明如曹cāo又如何看不出來諸葛家實際上是在此可將曹家拋棄了呢?否則憑著諸葛家的六位天榜高手同來洛陽的話,局勢將大不相同。但曹cāo的話卻是至少原諒了我,他沒有后悔將曹夢燕嫁給我。
我正yu開口點出夏侯恩的身份,曹cāo卻已經對司馬懿說道:“仲達,當初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個人才,不著痕跡的顛覆了天圣教,我千防萬防,也沒料到你在曹家買下的內賊竟是我可愛的二兒子,只可惜當初我養護為患了,不過今ri能彌補這個錯誤也是不晚。”
一陣微風刮過,卷起了一陣陣血腥的氣息,在以灰白sè調為主的魏王府,更來了幾分凄涼。周圍的喊殺聲已經小了許多,虎豹騎與禁衛軍廝殺漸漸接近尾聲,在功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人多力量大始終是一條真理,虎豹騎隊員雖能以一敵三,但畢竟是寡不敵眾,僅余的百余虎豹騎,渾身是血的退在了曹cāo的身旁。而禁衛軍不斷的涌進魏王府,乍一望去,少說也有數千人之多,將魏王府圍得水泄不通。
廣場上,司馬懿嘿嘿一笑道:“能令魏王承認自己的錯誤,倒還真是不容易,懿真是三生有幸了,只可惜魏王總是對自己過于自信了,動手!”
在司馬懿吼出“動手”的一剎那,我便大叫不妙,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夏侯恩。果然,青鋼出鞘,拖著一道絢麗的光芒刺向曹cāo的后心,夏侯恩終于出手了,天榜實力的他出劍如電,我的龍膽戟揮過,企圖阻擋他,但卻只擊到了夏侯恩的一縷衣角。
曹cāo猛地回身,出人意料的,眼中卻不見一絲驚異,而是幾分得意的冷笑,倚天劍出,針尖對麥芒的擊歪了夏侯恩致命的一擊,令夏侯恩身形一滯,許褚一雙肉掌推出,瞬間將夏侯恩擊飛,典韋從背后抽出那對聞名于天下的雙鐵戟,朝空中的夏侯恩撲了過去,兩戟交叉而過,從夏侯恩的胸口噴出一道十字形的血線,死于非命。
正是典韋的成名絕技——十字斬!一招之內,一位天榜高手便命喪戟下。
驚變之下,司馬懿一方所有人都是面sè大變,曹cāo竟是早已識破了夏侯恩的身份。
當夏侯恩的尸體帶著洋洋灑灑的鮮血從空中落下時,司馬懿的面上yin晴不定,很明顯,埋在曹家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就這么被輕而易舉的被干掉了,對司馬懿是個極大的打擊。
司馬懿神sè復雜的盯著曹cāo,以一種冰冷刺骨的語調道:“認識魏王十七年來,懿竟從不知魏王竟有如此一身武功,否則縱然魏王知道夏侯恩便是靜心小筑的人,也絕躲不過夏侯恩那致命的一擊。”
一群烏鴉掠過天邊,似被整個魏王府的血腥氣息所激,狂躁的叫了起來,刺耳的聲音襯映著王府的肅殺,更令每個人心頭多了種不舒服的感覺。無論是幸存的虎豹騎還是那萬余禁衛軍,沒有一個人敢打口喘氣,他們知道,在議事殿前的這些人,每個都是天下間一等一的高手,他們所需做的,就是等待著高手對決最后的結果。
看到司馬懿很有些不甘心的表情,曹cāo一向yin沉的臉龐露出了些許笑容,道:“司馬懿,曹某畢竟比你多吃了二十年的干飯,白湖山莊的勢力已經被連根拔起,夏侯恩毫無作為變成了典韋的戟下亡魂,你當真以為流傳四百年的曹字世家就這么容易被你顛覆嗎?”
曹cāo的諷刺讓司馬懿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身旁的王越卻是嘿嘿笑了一下,這位身材高大的劍客年歲如今已經將近甲子,縱然有天榜實力,頭發仍是已漸顯花白,只見他眉毛樂得一顫一顫的道:“仲達,你我之間雖是同僚,但卻不得不說上一句,你一向以智計聞名,事情不按照你的計劃走,倒是很少見呀。不過有件事我倒很清楚,三十年前,曹孟德任洛陽北門都尉的時候,那也是洛陽城中一等一的高手,又怎可能不會武功呢?那時你還不過是個小孩,不知道也不奇怪。”
我在一旁本是聽得疑云重重,但隨著王越對司馬懿的冷嘲熱諷,我的心思漸漸活絡了起來,有了些滋味。王越與司馬懿之間,絕對有著很深的矛盾,當初王越帶著強大的野心投靠朝廷,必會與控制朝廷的司馬家針鋒相對,想到這里,我不禁玩味了起來,在林靜瑤、華雄、王越、司馬懿這群強大的對手之間,兩兩之間恐怕還真都看不順眼,這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我悄悄的看了一眼曹cāo,只見曹cāo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暗暗贊嘆,恐怕曹cāo早看出前來數人之間的不睦,有了些許勝機,才能夠如此鎮定,不愧是一代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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