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趙云幾乎是同時起身,走到郝昭前,扶起他道:“伯道何必如此?烏桓兩萬五千雄師來攻,情有可原嘛,快進來說話。”
郝昭隨我二人進入大堂坐定,有些沉悶的道:“唉……二師兄,不用安慰我,敗了就是敗了。僅僅打了三天,跟隨我的一萬三千弟兄,活下來的只有八百二十三個,留下的烏桓尸首不過八千人,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要看開一些,伯道。子全也同樣打了敗仗,如今不也正重整旗鼓,準備一雪前恥呢嗎?”我道。
郝昭自嘲的道:“那不同,二師兄,三師兄他雖然受阻,但有張燕支援,還有六千多弟兄,尚有一戰之力。可如今我……”說著說著,郝昭竟已經虎目含淚。
趙云見狀沉吟了一下,道:“伯道,從局面上來講,這種戰績的確不太好看。不過這種局面對于烏桓來講,同樣不算勝仗,烏桓入關有八萬鐵騎,關外的所有族人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余萬,可謂死一人少一人,他們如今在王雙張燕處損失了六千人,在你這里又損失了八千人,加之之前我們干掉的兩萬,他們的實力滿打滿算也不到五萬,其能事守住幽州?從這上來看,你還是立下了大功呢!”
“是呀,在那種被包圍的情況下,常人恐怕是半天就全軍覆沒了。”我和趙云你一我一眼的勸慰。郝昭也似乎冷靜了下來,喃喃道:“多謝二位了,只怕泰山有人搞鬼呀。”
他話中隱含的意思不而喻,出兵在外,離開了政權中心,就怕有人在唐王面前遞話,唐王諸葛圭雖然英明,但也絕對不會知道郝昭在遇敵時所遇到的困境,也不會明白郝昭是在防范了奇襲后,還是莫名其妙的被奇襲了,三人成虎,只要有那么七八個人在唐王耳邊吹風,郝昭的一紙招回令就會發過來了,之后的ri子可以想象,在名將如云的諸葛家,想要再出頭就必須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行。
其實何止是郝昭,就是我與趙云這兩個在諸葛家如ri中天的人,離開了泰山,心中也是格外小心,每做一步是當作在走險棋,防著有人下套。我對郝昭的擔憂格外理解,冷笑了一聲道:“伯道,你放心,我們的師父就在泰山坐鎮,你以為他老人家是吃素的?有他在,包你沒事,我這和子龍也會聯名寫一份折子,向父王奏明情況的。”
趙云也道:“文則的兩萬嫡系部隊我不好動,我手下也有兩萬人,到時借給你五千,這兩個月找機會將功折罪,也是件容易的事情。”郝昭感激的向我們兩個點點頭,正要說什么,忽然外面有傳來的一個聲音:“強擊校尉閻柔參見趙大帥!督軍大人!”
“進來吧!”趙云道。閻柔昂首走了進來,左臂上還繃了繃帶,那是在前幾ri抵擋烏桓時受的傷。那一役他是立了大功的人,雖然到最后他的手下也只剩下了七八十人,但王雙麾下里他是唯一一部沖破烏桓阻攔的人,又助了何建的突圍,還幫助郝昭守住了左寨,不能領烏桓全勝而歸。因此北伐結束后,他升任將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再有戰績的話,很可能便會越過裨將軍這一級,直接升任偏將軍。
“清查北平庫產的事辦得怎么樣了?”我示意閻柔坐下談后道。
閻柔抱拳道:“由于袁家在北平連年征兵,人口數降至了近十年的新低只有四萬余戶,共計二十萬人左右。一切帳目在烏桓軍走時保存完好,只是城中所有的錢糧全被烏桓軍帶走了。”
“什么!?”我大驚失sè,幾乎跳了起來。趙云奇道:“孔明,何以如此激動?袁熙當年將所有的戰略物資存于北平,可北平存糧也不過四百三十萬石,庫銀八百萬錢,數目雖是不少,但對于整個大唐來講還丟得起,總不能指望著這些異族還將錢糧留在城中吧?”
我的面sè很是難看,甚至有些慘白,頭疼的道:“子龍,你打仗是把好手,可你不明白,這些東西可是夠那四萬余烏桓軍用度十年的呀!燕山地區你也知道,山脈眾多,足以夠這些人藏匿,你認為大唐有這么長的時間全用來攻打烏桓嗎?”
經我一提醒,趙云面sè也是凝住,道:“我明白烏桓為什么舍得放棄北平城了,在北平他們絕對守不住,他們企圖拖,拖到我們大唐不耐煩為止,我們除了烏桓,還有七大勢力,自然是拖不起的。”
趙云又是一聲冷笑,看向我道:“孔明,烏桓這手可謂是好棋,不過你且看我的手段,當年我趙云打混的地方,可正是這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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