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宣借著徐庶的關系,更是與我等親近了三分,也投桃報李的小拍了徐庶的一個馬屁道:“二公子,徐氏一族的年輕人中,當屬元直的才學最為出眾,宣是向來佩服的。”
“徐氏一族?”我從不知道這個世家。聽出我的疑惑,徐庶嘆了口氣,幽幽的道:“孔明,莫再說什么徐氏一族了,散了散了……”語間竟是不勝唏噓。
徐宣忙見縫插針的為我解釋道:“二公子,徐家原是擰成的一股繩,最后一任家主乃是三十年前的司空家祖徐邈,只是為董卓所害,徐氏一門上下三百余口人盡遭毒手,只留下十幾個當時不在洛陽的族人僥幸逃脫。沒了主心骨,人心也就散了,如今徐氏正是幾個分支各自為政。”
“徐氏還剩下些什么人?”我倒有心了解一下徐庶的家庭背景,三十年前徐府遭難的時候,徐庶甚至還沒有出生,這些恐怕連徐庶都不是很清楚。
“許都大漢殿中將軍徐晃徐公明以下是一支,許都大漢諫議大夫徐武徐景文以下又是一支,泥陽孫家議事郎徐干徐德才以下是一支,東莞大唐典農都尉徐奕徐文元以下是一支,瑯玡孫家廬江太守徐盛徐文響以下是一支,元直與宣分別各是一支。這些年來有的始終未曾見面,已經生分得很了。”徐宣條理分明的道。
我挑了條眉毛,原來這徐氏一族竟然枝葉分布得這么龐大,尤其在許都和孫家的勢力更是令我心動,若是能夠聚攏起來,對大唐可是萬分有利,想到這里,我親自為徐宣和杜摯斟上了酒,道:“徐氏一族人杰輩出,豈可如此埋沒?若是寶堅yu重振徐家,亮鼎力相助。不過今ri乃是大唐詩會,那些過了下三層和副樓篩選的名人文士多已經上了五樓六樓,管太傅在那里等著與各位交流呢,亮就不多留你們了,喝了這盞水酒,等見過太傅后,亮在泰山還會再呆幾天,我們也多交流交流。”
杜摯見徐宣與我拉上了關系,把他晾在一旁,早就有些不耐煩,立刻便將酒水飲盡,說了些感謝的話,和徐宣又上了樓。
崔浩輕笑道:“加上這兩人,今ri孔明可是連見了六十九名文人,很是辛苦吧?”
我微微搖頭,道:“如今這些文人,心眼一個比一個都jing,我見了幾個,大哥那邊自然也是見了幾個,那群人誰也不得罪。我若是怠慢了哪個,只怕他立刻就會和大哥眉來眼去了。”
不知不覺間,時辰已經到了傍晚,管寧選了十余名文士,前往了唐王府去面見父王,基本上詩會也就接近了尾聲。我與孟雄等人前前后后也與一二百人交談過,從中挑了九位可心的人,由沮授帶回了我的二公子府,算作門客,待有官位出缺時,便想法子爭來把人送去。
是夜,徐庶自然是住在了我的府邸,見了呂婉兒曹夢燕,感慨贊美一番后,便在我的臥室與我來了個秉燭夜談。
徐庶今晚逛了逛我的宅子,一臉揶揄地對我道:“孔明以廉聞名,想不到這宅子竟然這么大,五進五重的主院,再加上東西兩個三重的偏院,三院后面上還有八個園子,恐怕是要有個近百畝地了。”
這府邸乃是父王稱王后賞賜給我的,我雖在唐王諸葛府內還留有一個園子,但成天在父王眼皮底下呆著多少有些不自在,便選擇搬了出來。這府邸幾乎是占了近三分之一的南街面,原本我也覺得有些囂張,不過我在看了二叔諸葛玄和大哥諸葛瑾的宅子后,才知道是小巫見大巫,方心安理得的住下。我環指一周對徐庶道:“元直,這西院住著近百名下人,東院住著二三十名門客,不大些行嗎?”
徐庶卻又指著后面笑道:“那后面的八個園子卻只住著兩個弟妹,孔明可是想把這八個園子填滿了?”
聽著徐庶的調笑,我苦笑,我倒是真有此心,可是身肩大任,根本抽不得時間去搞那些男女私情……想著想著,又觸及了一些在諸葛家地位不穩的心事,不覺有些面苦起來。徐庶見狀,問道:“孔明可有什么憂慮,且道出來,庶也為你參謀參謀。”
我玩弄著茶杯蓋,輕聲道:“還是在家族中的那些事情,在信里都已經告訴過元直了。”
徐庶思慮了一下,道:“孔明可是認為你盡心為諸葛家辦事,累得半死,但唐王給與你的肯定和獎賞遠遠小于你的功勞?你正為此事而氣悶?”
“知我者元直也。”我深有感觸地望了一眼徐庶,“二十年前,大哥最得父王寵愛,十年前亮也得蒙圣眷,如今父王對我和大哥的關注,卻遠不如對三弟的了,僅僅去年一年,父王便單獨召見了三弟足足四十七次,三弟可是坐鎮徐州不在泰山呀。”
徐庶探近了半個身子,神秘的一笑道:“孔明,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庶在一旁看大唐的形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無論是你還是你大哥子瑜,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什么?”我心中一動,也探近了半個身子,借著燭光看清了徐庶一張胸有成竹的臉,急切地問道:“元直速速講來,以解良心頭之惑。”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