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張萌細想,那親兵的臉上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道了一句:“大人終于發現異樣了?”說著,猛然轉身出刀,朝張萌的胸口直刺而入。張萌大驚,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他對于危險也有著驚人的敏感,足下發力,向后一縱,堪堪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刀。忽又覺得背后生風,心知不妙,怎奈自己已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發的階段,只感背后一涼,一柄劍尖從自己胸前透出。
張萌艱難的回頭,只覺自己眼花了,眼前竟然又有一個活生生的張萌出現,可那個張萌的臉上卻是帶著無比猙獰的笑容,一撤手,長劍帶著一蓬飛舞的鮮血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張萌只覺自己的全身力氣仿佛被抽干了,眼前一陣模糊,終究完全暗淡下去,倒在了地上。
“閻大人,你的易容術愈發jing純了。”那親兵朝剛剛殺死張萌的那個假張萌道。
這假張萌正是閻柔,閻柔微笑了一下,拭去長劍上的血跡,道:“我剛剛拜訪了郡守府,張路那個家伙倒也真識時務者為俊杰,已經表示將完全配合我們對烏桓和袁熙的征討。刑怒,這是我最后一次和夜鷹一起完成任務,期望一切能做到最好,時間不多,你收拾一下現場,我去城樓了。”說完,閻柔便轉身奔走。
刑怒點點頭,一招手,在巷子的兩旁有閃出兩人,有別于刑怒的銀sè,領口上繡著的乃是暗青sè的雄鷹,這兩人處于鐵鷹級別。幾人在瞬間就將張萌的尸體清理干凈,絲毫看不出在這里剛剛發生過一起命案。
中山城外的戰場已經陷入了膠著狀態,這些來自草原上的烏桓騎兵從小便與自然斗,騎術高明,又是力大無窮勇猛萬分,遠要比在關內養尊處優的漢人實力強悍,饒是諸葛軍訓練有素,也只能是憑著裝備上的jing良,才算將將不落下風。
蹋頓高舞著自己手中的大刀,雙腿不斷催動著夸下的戰馬,嘴里興奮得大叫,在他的腰間已經別著三顆頭顱,蹋頓有個習慣,能別他掛在腰間的人頭,至少也要是校尉級別。如今諸葛家已經有三名校尉死在了蹋頓刀下,遠處又是一名身著諸葛家校尉服飾的軍官,在亂軍中左刺右挑,眨眼間便將兩名烏桓騎士殺落馬下。蹋頓立刻兩眼放光,一抽馬屁,高叫著沖了過去,一路上雙手一振,大刀橫著舞出一道銳利的刀風,立刻便有四五名諸葛騎兵渾身冒著鮮血,慘叫著翻落下馬。
曲義在軍中殺得正爽,自從跟了王雙后,這兩年來已經是履立軍功,相信只等對袁家的戰役結束,晉升將軍只不過是易如反掌,如今又是面對烏桓異族,曲義更是手下不留情,在曲義的槍下很少留下活口。一桿大刀忽的從側面襲來,曲義慌忙往鞍上一伏,大刀從自己背后掠過。
曲義只感自己背上火辣辣的痛,被涼風一吹,又感背上涼颼颼的,心知自己的輕鎧已經被劃破,這勁勢絕不是以往和曲義交手的那些尋常高手可比,曲義當機立斷,縱馬往前跑了數米,方才回首望去。只見一名身長九尺肌肉虬結的壯漢,正舞著大刀對自己獰笑。而那壯漢的腰間……
曲義猛地被震住,他看到了他的三位同僚泰山派殷可、呂氏刀門呂賽、趙家趙發三人的首級,他們三人的武功雖然都沒有進武林榜,但也是武林中絕對的好手,隸屬王雙麾下的四大校尉竟在短短的不到半個時辰內,便僅剩下了他一人。
“哈哈!”蹋頓狂笑著,又是一刀氣勢萬鈞的劈向曲義。曲義挺槍相迎,決意試探一下這個兇名在外的北方蠻王的實力究竟若何。大力相撞之下,曲藝的槍桿盡折,噴出一口鮮血,幸得跨下坐騎機jing,帶著曲義從蹋頓的身旁沖過,躲過了蹋頓緊隨而來的橫掃。
曲義解下馬鞍旁的長弓,從背后抽出一根羽箭,挽弓搭箭,嗖的一聲shè向出刀后不及回手的蹋頓,蹋頓聽得箭聲,一聲大喝,竟是朝羽箭的來向迎去,當得一聲,箭尾尚待顫抖的被蹋頓咬在口中。蹋頓不屑的將羽箭吐在地上,又是氣勢洶洶的舞刀沖來。
僅僅三五招間,曲義便已是黔驢技窮,臉sè刷的變白,正不知所措,聽得身旁一聲大喝:“叔竟閃開!”曲義下意識的往旁一側。只見一支飛槍呼嘯的從身旁shè出,疾電般的刺向殺來的蹋頓。蹋頓用刀背一磕槍尖,豈料槍尖竟然只是微微改變了方向,大股大力也讓蹋頓不由得身體往后一仰,蹋頓臉sè一變,只得緩下攻勢,側身先躲過了這致命的飛槍。
只見曲義的背后一人縱馬趕來,虎背熊腰,在如此寒冷的早chun,也只是穿一件單衣,外面套著輕鍇,顯然身體甚是壯碩。那大漢舞著一對人頭般大小的雙錘,一路殺來,凡膽敢攔者一律兵斷人亡,較之蹋頓揮舞大刀的氣勢不相遑讓。這來者正是王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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