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揮師北上(下)
“陳本,你不用緊張。”我淡淡的道,“你有多少本事本府是清楚的,你當年帶領惡仆在泰山城中犯下罪行無數,但自己卻從不動手,每每總是與我大唐律法擦肩而過,至多一個縱容家仆的罪名,這就足顯得你很有兩分頭腦。”
聽我這么說,陳本的面上掠過幾絲異樣的神sè,沉默不語。我背著手,在陳本的身邊輕輕踱步,俯視著跪在地下的德陳本,又繼續說道:“以前本府是沒怎么注意你,在那ri天寶樓碰到你后,本府便派人查了你的底,你雖武功不強,但自從十二歲起,便每ri前來此處苦讀三個時辰,在十二年前青州開始辦了義學,凡名儒大家授課,你是每講必到。在八年前,你曾離家三載,被人不知道你去干什么,本府卻知道你是前往許都,同你的族叔陳群學習三載,陳本,本府說得對不對?”
陳本哪里知道許都以陳群為首的陳氏一族,在蔣干的穿針引線下,已經按中投靠了諸葛家。我這一番話幾乎將陳本的老底和隱藏的實力全都拋了出來,講得陳本冷汗淋淋,陳本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明顯是強作鎮定道:“大……大人說得不錯。但……但小的實在是沒有什么惡意。”
看跪在地上說話已經有些結巴的陳本,我知其已經被我所掌握資料之詳細所鎮住,遂又轉為安慰道:“本府自然是知道你沒什么惡意,否則你也不能活到現在,現在我給你一個升官發財的機會,你要不要?”
陳本在很多情況下能夠保持機敏,乃是因為自己尚未顯露自己所有的實力,認為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可控制范圍內,心中自然不慌。如今自己的實力被我剖析得一清二楚,哪還顧得上在于我討價還價,探問兇險?立刻叩首道:“小的一直在暗中積攢實力,結交豪俠,就是為的能有一天將一身所學賣與像大人這般明主,大人有命,哪怕是刀山火海,小的定當全力以赴。”
聽聞陳本這般說,倒還真印證了我從前的猜測,不由問道:“在本府之前,太傅大人他應該招募你過你至少不下三次吧?你有為何拒絕不入?”
陳本已經漸漸平靜下來,道:“大人,當今大唐上下從輿論上來講,大公子身為長子,成為王世子的呼聲更高一些,甚至大唐上下的絕大部分士林都傾向于大公子,大人就算才華絕代,也無法彌補在這點上的劣勢。不過小的清楚,大人的實力多在軍方,有了呂家和趙家的支持,便控制了幾乎軍方三分之二的實力,更何況大人本身就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以小的看來,治世之下大人與大公子的勝算或許會五五開,但在這亂世中,大人的勝算要遠遠大于他人,是以小的自四個月前大人從曹家回來起,就一直試圖尋找門徑投入大人門下。”
聽陳本分析得頭頭是道,心里不由又對陳本贊賞一番,他倒是個明眼人,士人最重傳統,軍人則重實力,因此在整個青州乃至大唐士林中,除卻石廣元孟雄崔浩幾個與我相交甚久的家伙和諸如荀彧沮授這等降臣,根本沒什么人能夠支持我,包括我親自從北海請出山的那位大賢管寧,反而在軍中由于我同那些將士們一同出生入死過幾回,倒成了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我把陳本從地上扶起來,同他在書案旁的坐榻上各自做好,這一番動作又是把陳本感動了一番。我深吸了一口氣,道:“陳本,今年你已經二十九了吧?以你的才華,莫說你現在不過是一個三百石的小吏,其實就是當個一郡之首都算是委屈了你呀。”
“大人!小的不敢狂妄。”早就混成了人jing的陳本立刻道。
我輕搖了搖頭,盯著陳本道:“非也,伯明,以你的才能為一州刺史,也未嘗不可。不過你現在所最欠缺的就是經驗,你沒有治理一方水土的經驗,無論是我大哥還是我,都不敢舉薦你到一州出任大員。”
陳本的眼中充滿了驚喜,我對他稱呼的改變意味著在某種程度上,我已經正式接納了他為自己人,這讓其受寵若驚。我幾乎以一種肯定的語氣問道:“你新近歸入我大哥的勢力,他是否對你許下一方郡守的承諾?”
“大人當真神機妙算。”陳本由衷的道,“大公子昨天曾保證過,一個月內,齊郡的主簿之位將是小的的,兩個月內齊郡的原郡守就會調往別處。”
我點點頭,一副了然的樣子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大哥他定然會想方設法把你調到外郡任官,以便親自控制你手下的那群蛇鼠,伯明,城南義幫的老大“蛇花槍”李通在五年前就是我們的人,你要配合他在最短時間內得到泰山蛇鼠的控制權,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陳本立刻便明白了我的意思,拱手道:“這個小的知道,大公子對小的自然不會太過放心。小的可否再與李通假裝爭執一番,這樣大公子很可能會更快的讓李通接替小的成為那群蛇鼠的首領。”
我贊道:“孺子可教也。你到了外郡任官可要好好干,以我大哥對你陳家的倚重,兩個月內,你連升五六級去當那齊郡的郡守并不難,眼下有一個機會,不出意外,幽州在兩年之內便將成為我大唐的領土,也就是說你還有兩年的時間表現。相較于我大哥一系的其他官員,你有個優勢,就是我們一系的人不會給你阻力,只會給你助力,只要你兩年之內政績突出,從一方郡守調任幽州刺史是很有可能的事。”
“小的明白,定當不負大人厚望!”陳本眼中燃燒著火熱的光芒,成為一州刺史,就意味著他能夠成為大唐的高層官員,自己的所學也就有了施展之地,在他眼中,沒有我亦或我大哥兩系官員的阻礙,這幽州刺史根本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又是閑談兩句,我便轉身離開了這簡陋的小院。
泰山的大街經過這兩年的改造,模仿古都洛陽,四縱四橫的主干道都已經被拓寬到了五丈的寬度,城北是大唐各大員的住所,唐王府也在那里;城東所住多豪富士子;城西住的多是一般百姓;而城南則是大片的商業區。整個泰山落得井井有條,如此一來,管理起來也是非常方便,不得不承認,泰山的城守吳質也是個非常有才能的人,在大哥那一系人中,他也是個重要人物,有了他在前面,陳平競爭幽州刺史的路途實在是坎坷了許多,不過多了我在旁邊相助,陳平的勝算應該還是會大一些的。
“亮叔!”一個已經開始變聲的少年聲音從身旁喚出來,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轉首望去,原來是趙云的長子趙統,身后背著長槍,一身勁裝的正帶著四五名家人朝我走來。我這才發現,我便走邊思考這些事情,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趙府門前,遂露出了笑臉,道:“小統,剛剛回嗎?”
趙統得意地道:“諸葛恪約侄兒比武,雖然費了一番氣力,但侄兒可是大勝而歸了。”
虎父無犬子,我心中嘆道,諸葛恪的功夫有七成是我教的,雖然只有十三歲,但實力已經接近人榜乙級,終究還是比不過趙云的兒子呀。
雖然我和大哥之間近幾年一直是在明爭暗斗,但大哥的兩個孩子和我的關系確實似乎沒有受什么影響,還是一樣的親,諸葛恪甚至一直在央求我讓他到軍隊出戰,我出于他年齡太小的考慮,仍是拒絕了他。這次他的銳氣受挫,肯定又要苦練武功了。
我摸摸趙統的頭道:“小統,這下你可害苦了你亮叔了,恪兒敗給了你,以他的xing格一定是要找回場子的,這幾天定會纏著你亮叔再教他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