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問話讓商陵氣息一滯,很是認真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彎出一道弧度,笑道:“諸葛二公子多慮了,憑白湖山莊的家大業大,天下間即便強大如諸葛家孫家者,也不過只能像現在這樣與我平起平坐,試想還有誰能控制白湖山莊!?”
商陵雖然否定了我的推測,但卻讓在一旁的孫權也是陷入了沉思。我對商陵的解釋無謂的聳聳肩,道:“商先生既然不原意承認,那倒也無所謂,在我們的合作中幕后的身份其實并不重要,對嗎?”
“不錯……”商陵的話剛剛說出了半句,就又收了回去,有些生氣又有些贊賞的看了我一眼,剛才被我套出的那句不錯,無異于他已經承認了自己身后另有勢力支持的事實。孫權顯然也立刻發現了商陵口中的語病,剛剛還和我都得不可開交的他,在自己的家族利益面前,出乎意料的與我同仇敵愾起來,沉聲對商先生道:“孫家以誠待商先生,不料商先生卻如此欺孫家,還是請商先生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商陵沉吟半晌,終于道:“對于商某的幕后人,商某只能說在十年之內,是不足以對諸葛家和孫家造成威脅的。”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這個解釋我是不會接受的。
商陵嘆了口氣,又道:“袁家如今奄奄一息,金剛門雖然有關張之勇,但也不足以抵擋諸葛家的大軍,不過諸葛軍確實不jing水戰,不出三年,諸葛家恐怕就不能再往南一步,到達了擴張的瓶頸。諸葛二公子下決心在這里與商某相談,無非是看上了曹家的領土和期望遏制曹家繼續強大了吧?”
商陵的分析一針見血,我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商陵又轉過頭繼續對孫權說道:“孫二公子,孫家在近兩年的南征之后,已經基本上鞏固了在江東的統治,揚州和交州的大片土地盡遍孫家所有,可孫家卻很難北上在陸戰中勝過金剛門,而荊州劉表在龐統的幫助下,針對孫家建立的防守也是無懈可擊。孫家所期望得到的,恐怕是中原動亂后南下的人口吧?”
孫權也是點了點頭。商陵望著城東魏王府的方向,道:“如果曹家在數年之內被顛覆,除了孫家和諸葛家外,得利最大的那方勢力,和商某的聯系是很緊密的。”商陵在有意無意的分析了諸葛家和孫家合作的動機后,終于給出了很明確的暗示。
我心中一動,已經有些恍然,那方實力雖然在短期內的確不能再給諸葛家造成威脅,同樣諸葛家一時也不敢去動這方勢力,但和這方勢力合作來對付曹家,是否是驅虎逐狼呢?我對自己的決定又有些猶豫起來。
看孫權的神sè,似乎也猜到了商陵所指的那方勢力,卻反而像是松下了一口氣,道:“原來如此,我相信孫家會和白湖山莊合作得很愉快的。”我所不知道的是,在一年多前另一個人也對孫家說過數年之內滅亡曹家的話,很巧的是,這個人與白湖山莊背后的勢力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也是孫權如此痛快的答應合作的原因。
權衡利弊之后,我仍舊選擇了坐在這個簡陋的小屋中,與商陵和孫權談起了結盟之后每方所必須承擔的義務。
孫家現在是明面上除了諸葛家之外的最強勢力,他們所需做的就是與曹家對抗,向曹家施壓,讓曹家形成一種真正的強敵四顧局面。而諸葛家要做的則是保持與曹家的聯盟關系,讓曹家始終有著一線希望,之后要在曹家最危急的時刻拋棄曹家,好讓曹家對形勢徹底誤判。
而白湖山莊已經在曹家的治下積攢了足夠的民心,振臂一呼之下,響應者少說有數十萬之巨,當年十萬人的醒世宗之亂絕不能與之相提并論。當然無論是我還是孫權都對這種民間起義的可能xing不屑一顧,在缺少有力指揮的情況下,百萬黃巾之亂都被鎮壓下去了,這些根本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的烏合之眾又能起得了什么作用?商陵對此知是神秘的一笑,指除了民心之外,他所代表的勢力還擁有著別的制勝法寶。
到了下午申時,我辭別了商陵,又再次在握手挑戰的較量中勝了面sè灰白的孫權,回到了府邸。一路上,白湖山莊那些設粥廠、廣施錢財那種拉攏民心的行為,在我已知他們目的的情況下,顯得更加的觸目驚心。想起今天所見到的商陵那種萬事在握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心中暗暗搖頭,曹彰所說的曹家所準備對付白湖山莊的準備,雖然我不知具體內容,但也恐怕對局勢無濟于事了。
踏入府內,很多東西都已經被同來的親衛裝好,就準備明天一早出發了。我急忙走到主臥室,看到曹夢燕早已在房中等候,心中頓時浮起了深深的內疚,她待我如此情深,我卻在背地里琢磨著如何顛覆曹家。
搖了搖頭,決定不去想這些不快樂的事。輕輕的擁起曹夢燕,我微笑著將我如何擊敗孫權的事情講述給她,其中不免添油加醋一番,每每到了我驚險的時刻,曹夢燕總是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隨即又捂住自己的小嘴,靜下來繼續聆聽我的故事。
當ri深夜,我在數次將曹夢燕送上yu望的巔峰后,用這曹夢燕較小的身體,沉沉的睡去了。
然而,在洛陽郊外的一座莊園中,商陵神sè憂心的對身邊的一名男子道:“文和,那個諸葛亮當真不好對付呀,今天險些上了他的當,被他套出我們的身份。”
那名被喚作文和的男子,看起來也是有五十余歲,面貌也有些蒼老,竟是那個在北海掀起醒世之亂的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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