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殺人了……!”一名路過的樵夫看到了滿地的鮮血,華陀的尸體和華雄腰上的劍,不由驚恐的尖叫。華雄眼角瞥到樵夫,一個閃身,將樵夫制住,張嘴咬住了樵夫頸間的動脈,竟是大口大口的吸起血來!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華雄將早已成了一句干尸的樵夫隨意拋到一邊,抹抹嘴上的血跡,恭敬的將華佗的尸體埋葬立碑后,眼神冷冷的望向了西方,恨恨的道:“靜心小筑……”身形一閃,消失在了茂密的林間.
世間的高手多如牛毛,當然頂尖的絕大部分強者,都在武林榜上榜中有名。除了那些幾十年前的隱士高人外,還有一種人也擁有著強橫的實力,他們便是鐵匠。
打鐵需要強大的臂力,因此普通鐵匠們通常都是外家高手,但如果想做出絕世神兵來,就需要有充沛的內力加以配合。北海城中曾有一名著名的鐵匠,黃胖子鐵匠鋪的黃強,幾乎達到了先天境界的高手,可惜卻是死于胞兄黃忠之手。
天下間最著名的匠師鄭諢,更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凡是強迫他打造兵器的各路高手,還從未聽說有一個能活過三天的,傳聞,鄭諢的武功現在已經達到了天榜的極致,或許與呂布都可一拼。
夕陽西下,落ri的余暉斜灑在宏偉的太行山脈上。
鳳三又是一副佝僂的模樣,站在天下第一匠師鄭諢的面前,他的黑sè長鞭安靜的躺在地上,但鞭梢卻染上了紅sè,他已經與鄭諢交手過一場了。鳳三臉上不見了當ri出現在華佗面前的狂怒,而是一直保持著慈祥和藹的面龐,因為他一直都在掌握著局勢。
看似隨意的舞動了一下黑sè長鞭,陣陣殺氣騰空而起,鳳三和顏悅sè地對鄭諢道:“鄭老先生,你已經敗在了‘毒龍’之下,當應該決定好了是否加入靜心小筑了吧?”
站在鳳三對面的鄭諢,皓顏白發,衣服上沾滿了斑斑血跡。年輕時的鄭諢脾氣火暴,現在的鄭諢依舊不改當年的脾氣,在絲毫不見勝機的情況下,卻絲毫不見服輸地皺眉道:“老夫一生打鐵,從未涉足武林,至今已有七十三年,晚年間終于領悟了了兩種自然之心,超越天榜。老夫ziyou慣了,聽聞靜心小筑代表天下民意,怎么卻強逼起老夫一介草民來了?”
鳳三呵呵笑道:“鄭老先生誤會了,在靜心小筑眼里,凡是超越了天榜的人,便不再為民,而是凡人口中所說的仙。靜心小筑一向被世人看作仙境,為了保證凡間力量的平衡,靜心小筑只好將凡間超越天榜的人一同請到靜心小筑共同清修。”
鄭諢盯住鳳三的眼睛,沒有說話,片刻后突然爆發出狂笑:“哈哈哈哈!這就是萬民景仰的靜心小筑!太好笑了!”看著鄭諢的狂笑,鳳三沒有說話,眼中閃過一絲悲哀,每當潛藏在靜心小筑榮耀光環下的yin暗被別人說破時,他總是感到很無奈,因為這些東西流傳了已經不止數千年了,超越靜心小筑所能控制的人,只有兩個選擇,加入靜心小筑,或者死!
鳳三同情的看著選擇死亡的天下第一匠師鄭諢,道:“鄭老先生,靜心小筑只是不想讓實力太過強大的人破壞凡間的平衡,既然你選擇了對抗,那么在死前你有什么要求嗎?”
鄭諢望向了隱居屋旁平地上兩人高的巨大鼎爐,那是鄭諢近十年來鑄劍所用的鼎爐,若無至少天榜的實力,在如此巨大的鼎爐旁鑄劍,無異于天方夜譚。“嘿嘿嘿……”鄭諢冷笑了起來,神情一派激動,“世人都視靜心小筑為絕對的崇高,老夫卻視靜心小筑為一伙強盜,對靜心小筑為敵不過是一死,只是為靜心小筑而死太貶低老夫的身份了!”
聽到鄭諢如此的挑釁,鳳三并沒有發火,只是笑瞇瞇地看著鄭諢,他知道,這番話決不是鄭諢最后想說的。
在呆呆的看了半晌自己的心愛之物——那個巨大鼎爐之后,鄭諢恢復了平靜,正sè道:“我花了五年,想要鍛造一把絕世名劍,敢與吾師祖所鑄的倚天神劍爭輝!今天應該是功成的最后一天了,請讓我把劍鍛造完。”
其實對于鄭諢這個要求,鳳三早就猜到了,微微一笑之后點頭道:“當然可以,鄭老先生當真熱愛自己的職業呀。”鄭諢沒有理會鳳三,走到鼎爐旁,拿出自己慣用的鐵錘,反復錘砸著那把業已成型的長劍,并不斷向劍中灌注著內力。誰也想不到,脾氣一向暴躁的鄭諢竟能在打鐵的時候如此專心。
叮當叮當的響聲持續了近一個時辰,鳳三依舊雙目半垂的等在一旁,絲毫沒有不耐煩,準備干預的樣子。鄭諢在砸完了最后一錘后,高聲呼喚起自己的兒子鄭崇。
鄭崇乃是鄭諢晚年所得之子,其母生下他后便難產死去,一直由鄭諢養大,今年已經二十有四。方才鄭諢與鳳三交手的時候,鄭崇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在屋內,如今見兩人已經停手近一個時辰,又是父親叫自己,這才敢悄悄的從房門后面探出個頭來,見無大事,小心的走到鼎爐旁邊,到了句:“爹。”
鄭諢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不爭氣的鄭崇,道:“崇兒,這把劍即將鑄成,爹決定為其起名為‘青釭’。不過此劍非你所能駕馭,你定要尋找有緣人,將此劍送之于他。”
鄭崇木木的點了下頭。鄭諢見狀,遂仰天大笑道:“昔年干將莫邪以身鑄劍,方得雌雄寶劍一對。近ri后輩鄭諢也將仿先人之例,以身鑄劍!”說完,鄭諢抽出燒得通紅的長劍,潑上一瓢萬年雪水,隨著水汽蒸發的嘶嘶作響,青虹劍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又在青虹即將出世的一剎那,鄭諢舉起青虹劍對著自己胸口刺入,一股鮮血噴出,在一瞬間鄭諢便帶著那把青虹寶劍一起落入了巨大的鼎爐之中,瞬間鼎爐上燃起了熊熊烈焰。
在這一剎那,遠在四面八方的“方天畫戟”、“青龍偃月刀”、“丈八蛇矛”、“七殺槍”、“龍吟槍”……出自鄭諢之手,盡心打造的天下名器,竟是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悲鳴。
鄭崇在鼎爐旁看得傻了,愣愣得不知所措,只是嘴中不停的喃喃道:“爹,爹……”
鳳三已將長鞭盤在了腰間,背著手緩緩走到了鼎爐之前,頗有感慨地道:“鄭老先生死亦為當世豪杰,為鑄劍而死,不愧為當世的第一匠師!好一個鳳凰涅磐!”鳳三給了鄭諢很高的評價后,轉眼望向一旁呆呆站立的鄭崇。
鄭崇被鳳三的目光一看,不由嚇得一哆嗦,往后推了兩步。鳳三看在眼中,不置可否的瞥了一下嘴,淡淡的道:“這爐中之火過三個時辰后就會漸漸熄滅,我們就在這里等著你爹用生命換來的寶劍出世吧?”
縱然有千百個害怕,鄭崇哪敢說個不字?立刻拼命的點頭,生怕鳳三不滿意。
當三個時辰漸漸的流逝,黑夜已經完全籠罩了太行山脈,鼎爐中的烈焰也漸漸變為了黑暗中的一點紅光,直至熄滅。鄭崇點燃了數個火把,插在鼎爐四周,爬上了鼎爐,抽出了那把凝聚著鄭諢生命的青虹寶劍,錚的一聲,青釭寶劍被鄭崇高舉過頭頂,在火光的映襯下,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照亮的方圓百米,青釭劍終于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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