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閃擊樂陵
建安十三年十月二十八ri,北方的天氣已經漸漸轉冷,在郊外的野地中滿是枯黃的落葉,原本郁郁蔥蔥的野草,現在也綠得有些黯淡,眼見也要枯萎發黃,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陣陣的蕭瑟。
北方各大勢力的軍需部門,都為自己的上等兵們準備了一套稍厚些的衣服,因為即便是那些強健的士兵,身著一件單衣也不免有些瑟瑟發抖。至于義務兵,也都穿上了家人從家中托人捎過來的厚衣服。袁家樂陵渡口的三千守軍也是如此,一根根緊繃的神經也都漸漸放松下來。冬天就要來了,最多再過二十天,天就要冷得幾乎拿不住兵器,誰會在這種大冷天中進攻呢?
袁家樂陵渡口的新任守將校尉趙蘂一早上起來,很是不在意的吩咐士兵們去黃河邊的瞭望塔,看看諸葛家的船是不是還老老實實的停在對岸。趙蘂很滿意他自己輕松的任務,有著黃河天險,即便諸葛家的戰斗力再強,也不敢貿然行動。
趙蘂突然發現今天樂陵渡口出cāo的士兵好像有些少,遂喚來身邊的一名督將,問道:“今天兵營了人怎么這么少呀?你去各個帳篷里看看,是不是都在睡覺!”
督將領命跑向最近的一個帳篷,豈料卻始終沒有出來。趙蘂一撇嘴,暗道奇怪,親自走向那個帳篷,剛剛掀開簾子,只覺手腕上一緊,一股大力將他拽進了帳篷。
待得趙蘂瞳孔適應了帳中的黑暗,才發現帳篷中十六名士兵臥在地上,似是熟睡中一般,剛剛進去的那名都將也是俯臥在地,不見一點動靜。趙蘂畢竟練過功夫,也是三十三大派之一兄弟堂的弟子,有些見識,聽不到這些人呼吸的聲音,心知這些人是已經死了。
趙蘂有些恐懼,將目光看向拽他入帳的那個人,身著袁軍的普通什長軍服,眼神冷漠無比,不同的卻是這人手上帶著一枚戒指,形狀是一個黑sè的雄鷹。這人的實力在趙蘂的眼中簡直深不可測,這奇特的士兵恐怕不是袁家的人。趙蘂想到自己的身份管制不了他,內心充滿了驚恐,小心的道:“你是誰?這些人是你殺的?”
那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讓你能死而瞑目吧,諸葛夜鷹首領,劍楓。現在你的樂陵港恐怕已經死了有兩千人了。”未等這個震驚的消息讓趙蘂消化,劍楓左手向趙蘂脖子一揮,趙蘂喉管破裂,倒地身亡。
劍楓掀簾而出,不停地朝一些同樣帶著黑鷹戒指的袁家士兵打手勢,又悄悄接近一個又一個落單的士兵,將他們放倒在地。這種悄然無息的暗殺持續了近半炷香的時間,才有人發現倒地不起的袁家士兵尸體,整個樂陵港瞬間躁動起來,只是這時士兵們才發現,他們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軍官,所有曲長以上的軍官都早已成了尸體。
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同僚竟然朝自己揮起了刀子,有人不斷高喊著:“殺人了!殺人了!樂陵港里面有jiān細,大家小心身邊的人呀!”一時間,樂陵港亂成了一團,袁家士兵們在倒下了不明所以的又倒下了近百人后,開始了毫無目的的混戰起來,人人都在擔心自己的安危,在他們的眼中,凡是平時不認識的同僚,很可能就是jiān細,能對自己生命造成威脅的人。
吶喊聲、哭叫聲、兵刃的撞擊聲響徹在樂陵港的上空,足足兩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當樂陵港最終重新安靜了下來時,整個樂陵港僅剩下五六十名袁兵,周圍布滿了袁家士兵的尸體,這五六十人每人手上都帶著一枚黑鷹形狀的戒指,他們正是諸葛家的秘密部隊——夜鷹小隊。
劍楓大致計算了一下每人刺殺的人數后,神情冷漠的道:“不錯,我們殺了三千零十七個人,逃了八十三人。三到十小組,你們去封鎖渡口至平原的必經之路,任何人不準通過。”
“是!”二十余人領命,轉瞬間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劍楓仿佛絲毫不將剛剛殺死了三千人放在心上,自自語道:“現在試一下二師兄的新玩藝……”說著,從身側拿出一個紙筒,點燃上面的一根燈芯,遠遠的跑開,只聽砰的一聲,一團焰火騰空而起,直沖云霄。緊接著黃河北岸又有八團焰火飛上了青天,劍楓和夜鷹的其他成員看的目瞪口呆。
早就等在黃河南岸的我,看到了沖天的焰火一閃,立刻對身邊的諸葛玄道:“二叔,暗號來了,樂陵得手了,袁家的八組暗樁也被拔除。了”
諸葛玄點點頭,運足內力高喊了一聲:“開船!”
數百艘諸葛家的大船齊齊向黃河北岸駛去,諸葛家將士們心中充滿了激動,在諸葛家鋪天蓋地的思想轟炸和多年來的安定生活下,他們的腦中對虛無縹緲的朝廷并沒有什么印象,在他們眼中,諸葛家才是他們的歸宿,即便會與仙界靜心小筑為敵。
以往從來都是袁家渡河強攻諸葛家,今天他們終于能夠踏上袁家的領土,將這份仇恨找回來了。
此時,平原城中的太守府中,歌舞升平,熱鬧非凡。袁尚懶洋洋的坐在鋪著高貴毛皮的躺椅中,滿臉笑容,他對手下人新發明的這種家具很感興趣,簡直是太舒服了。
在他面前一組舞姬在拼命跳著優美的舞蹈,企圖博取這位袁家三公子的歡心。幾位侍女將剝好皮的水果分成小塊,一塊塊的放入袁尚的口中。袁尚得意極了,他哥哥袁譚死后,他便沒了與他競爭家主繼承人的最大競爭對手,縱然袁熙重新得勢,又怎可能對他經營多年的人脈造成威脅呢?天下共討后,袁家在面對諸葛家時,又重新占據了優勢,更令自己舒服的是,原來平原的守將淳于導始終不被諸葛家放回來,那么他自己在平原就有了絕對的權威。現在這種生活過的好不自在。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大殿門口,滿臉怒容,皺著眉頭看著太守府大殿內奢靡的景象。袁尚定睛一看,見是審配,吃了一驚,神情有些尷尬。
審配快步走到袁尚面前,指責道:“顯甫,現在大敵當前,可不是享樂的時候!”說完,未等袁尚反應,揮手斥退了殿內的舞姬侍女。
那群女子們走后,太守大殿內又恢復了一片莊嚴與寂靜。袁尚平ri中頗為倚重審配,他之所以能得到許多人的支持,與審配在其中的周旋是離不開的,所以他縱然對審配打擾了他的興致頗有埋怨,但也沒表現在臉上,只是道:“無妨,諸葛家南北受敵,占著絕對劣勢,又剛與金剛門交手不久,損失慘重,豈敢現在攻我袁家?而且尚也與諸葛亮訂下君子協定,一年之內互不相攻,我們此時無憂。”
“放屁!”審配聽了袁尚的話,急得連文人的風度都不要了,“顯甫你太傻了,那些協定在戰爭面前是毫無約束力的,你什么時候相信這些謬論了?”
“這怎么是謬論!?我袁家有黃河天險,固若金湯。昔年我們二十萬大軍尚且不得過,更何況現在諸葛家北線不過區區十萬人!?諸葛家現在不是不愿攻,而是不能攻!”袁尚也有些急了。
審配看到袁尚滿不在乎的神情,盯住袁尚的眼睛道:“顯甫,當年諸葛家在黃河南岸布守強兵兩萬人,樂安處更有八萬大軍隨時出動,方才防得我二十萬大軍渡河。如今袁家黃河北岸布防不足五千人,不可同ri而語呀。”
袁尚哈哈笑了起來,拍著審配的肩膀道:“正南,你當真以為我袁尚是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嗎?其實我早有布置,除卻樂陵渡口的三千余士兵外,我又在黃河北岸另設了八處瞭望崗,各有五百兵士看顧,絕對不會為諸葛家所知。只要黃河上有大批船只渡河,便立刻有消息報到平原。”
審配這才點了點頭,但還是頗為不放心的問道:“那如果諸葛家強渡黃河成功了,顯甫想過怎么辦嗎?”
袁尚一下愣住了,良久才喃喃地道:“我還有平原附近的十五萬袁家軍隊……”未等袁尚說完,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連滾帶爬的進了大殿,身后則跟著一位袁家將領張凱,張凱拱手道:“三公子,這人說是從黃河防線上逃回來的,有要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