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勸,也做不到將人打暈帶走。
顧翰只能在一旁陪著,眼睜睜見著繁星一點一點沒了呼吸……
一天一夜的時間,她坐在雪里,像個偏執的瘋子。
眼見著開始還有呼吸,最后,徹底沒氣兒了。
顧翰從來都沒有覺得這么無能為力過,甚至比他哥的死對他還要沖擊力大。
明明他哥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幫忙照顧好繁星。可他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沒了聲息,卻什么都做不了。
開解不了她,也阻止不了她。
自那以后,顧翰發現自己對感情這種事,再也隨便不起來了……
每一次瞧著那些別有用心的女人,恨不得將心挖出來捧到他眼前,口口聲聲訴說著對他的愛意,他就莫名覺得可笑。
見過繁星對他哥的喜歡之后,他才知道,情之一字,重逾千斤!
懶得再逢場作戲,也不想。
那些女人愛的是他的地位權勢,不是他這個人。
他也想像他哥一樣,等著屬于他的繁星的出現。可能能夠等得到,也可能等不到。
都是命。
這些年,生意場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祁家原本在生意場上,也算是傲視群雄的存在,只可惜攤上個不靠譜的掌舵者。
之前祁璋決策失誤,再加上顧惜時在背后運作,就已經讓祁家的家業一落千丈。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之后還連連爆出祁璋家暴出軌,而且劈腿猛男劈成八爪魚的桃色緋聞……
這一樁樁一件件,一件更比一件勁爆。
直接導致公司股票拼了命的往下跌,這一場是最沒有人情味的存在,哪怕是曾經的合作伙伴,也不會看在祁家一落千丈的份上而手下留情。
只會迅速吞并!
也就短短兩三年的功夫,祁家就已經徹底隕落,從各個世家中除名。
以前還有人總是將祁璋跟顧翰相提并論,覺得這兩位是旗鼓相當的年輕才俊,日后的商場定然是這二人逐鹿。
現在嘛……
只剩下顧翰一枝獨秀了。
祁璋早就不知道頹廢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
這么一想,顧翰覺得自己好像還挺寂寞的。
身邊也沒有個知冷知熱的解語花,現在連旗鼓相當的商業對手都沒有,嘖,人生真是太他媽無趣了。
“顧總,這個周末,您母校請您回學校當講座嘉賓。”秘書進來匯報道。
顧翰心里想著,累死累活這么久,放半天假犒勞自己也行,那就去吧,“嗯。”
提前兩個小時去的,順便在大學里轉轉。
自從他哥走了之后,他好像就沒了吊兒郎當賣蠢的資格,整天打扮得人模狗樣的,一副內斂沉穩的樣子。
在大學里轉一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年輕了很多。
經過一棵樹下的時候,冷不丁被人一把推在樹干上,一個穿著破洞牛仔的年輕女孩兒笑嘻嘻對他道,“小哥哥,戀愛嗎?我超甜。今年十九。”
顧翰:“我三十二。”
“唔……看著挺年輕啊,怎么是個老男人?那……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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