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一些的是新夜,另一位是天琴,兩人都十五六歲,比明臻大十歲。
明臻點了點頭。
李福道“姑娘肚子餓了吧?”
聽到“肚子餓”,明臻的眼睛瞬間亮了,她點了點頭。
李福笑了起來“等下就送些吃食過來。”
現在秦王那邊應該在用膳,李福得過去看看。
進去之后,一名丫鬟對李福道“殿下似乎胃口不佳,只嘗了幾筷子。”
李福進去“殿下,明小姐已經來了,現在安置在隔壁。”
秦王一雙眸子深不見底“是么?帶過來讓孤王瞧瞧。”
李福趕緊去領人,路上不忘教導明臻“記著,先下跪磕個頭,不要叫哥哥,要叫秦王殿下。秦王殿下,記住了么?”
明臻小雞啄米點頭“秦王殿下。”
李福放心了“眼睛不要盯著桌子上的食物,好不好?”
“好。”
李福心滿意足。
等送進去之后,李福瞬間傻眼了。
明臻一眼就認出了祁崇,冒冒失失沖進了祁崇的懷里,差點把祁崇面前的白釉碗給打破。
祁崇順手就捏住了明臻的后頸,單手將人提了起來,不讓她往自己懷里撞。
明臻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祁崇“哥哥好厲害,小兔子回來了。”
小兔子不僅醒來了,還能蹦能跳,后腿的傷也完全好了。
祁崇將明臻放到了坐墊上“吃飯。”
明臻還想和祁崇說話。
祁崇道“食不,寢不語。”
明臻仰頭看著祁崇“好。”
祁崇并非生性奢靡喜好滿足口腹之欲之人,相比于他的身份,日常用度較為簡素。
僅僅一道櫻桃肉,一道清燉鴨掌,一道燒鹿肉,兩道素菜兩道糕點,一盅燕窩,一道火腿竹蓀湯。
祁崇道“給她盛飯。”
李福親自給明臻盛了小半碗米飯。
明臻拿筷子倒是拿得很穩,李福心直嘴快笑著道“小姑娘筷子拿得遠,以后嫁人也遠。”
祁崇冷掃李福一眼。
李福趕緊閉嘴,給明臻布菜“姑娘嘗嘗鹿肉。”
明臻一口一口吃得可香甜,看到這個小丫頭吃這么香,祁崇也突然有了食欲。
吃罷飯,祁崇招呼著明臻過來,明臻脖子上套著一塊長命鎖,赤金的,在祁崇眼里無比俗氣,他隨手給摘了“去庫房里取個精致些的來。”
李福應了一聲“是,奴才這就讓人去取。”
祁崇不習慣旁人靠這么近,手指曲起,在明臻額頭上敲了一下“一點小傷,不痛。”
明臻仰臉“殿下多睡覺……嗯,還要多吃飯。”
祁崇看這小丫頭話都說不清楚,臉色卻很緊張,似乎痛得是她一般。
這幾個月里,哪怕受了重傷,祁崇卻也沒有睡過一次好覺。
他思慮過多。
手上處理著民變的事件,又要操心京城中皇帝和貴妃的動作,防止皇帝悄悄奪走自己手中權力,又關注宇文一族是不是又有人拖自己后腿,做出什么荒唐事情來。
傷口上淬著劇’毒,反反復復,說小傷是假,說不痛也是假。
祁崇以少年單薄之肩挑起了重擔,平滅了戰亂,轉身回到京城,卻發現被自己保衛的人仍舊處于靡亂享受之中,壓根沒有半點關懷。
自從皇后去世后,祁崇便沒有再得到過半分針對他本人的關心。
如李福所想,旁人的關心,無論是朝臣還是宇文一族,沖的都是祁崇身為建平帝嫡子的身份,而非祁崇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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