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兔子還在哥哥的手中。
安國公以為明臻說的是幾個庶出的哥哥,他道“晚上下學就回來了。阿臻,爹爹今天讓人送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你去了之后,一定要乖。”
明臻聽不大懂安國公的意思,見大人說什么,她就跟著點點頭。
安國公道“阿臻頭發亂了,去拿梳子來,爹爹幫你梳一梳。”
明臻蹬蹬的跑到了梳妝臺旁取了一把桃木梳,將梳子放在了安國公的手中。
安國公接過木梳,讓明臻坐在了自己的前面,他將明臻的發髻松了下來,手在明臻的腦袋上摸了摸。
明臻骨相極佳,后腦圓潤飽滿,頭發烏黑濃密,安國公粗糲的手掌在明臻腦袋上摸了一圈,并未察覺到異樣。
他微微嘆了口氣,將明臻頭發梳了梳,胡亂綁上了。
明臻在不知不覺中,靠著安國公的腿睡著了。
安國公看著明臻安靜的睡顏,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了斕姬當年的話語“太聰明了不好,長大會是禍害。讓她衣食無憂,混混沌沌過一生,再好不過。”
以安國公的能力,將明臻平安撫養大并不難。
在莊子里過些年,等及笄的時候回來,安國公親自挑選一個老實敦厚家風清白的年輕人,將明臻嫁給這個老實的年輕人,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再好不過。
等明臻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馬車上了,看著陌生的環境,明臻有些害怕,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無聲的抹著眼淚。
等到了傍晚,抵達莊子的時候,余竹將車簾掀開,就要讓嬤嬤將熟睡的明臻抱起來時,才發現這小丫頭眼睛哭得紅腫。
余竹并非無兒無女,他有個年紀差不多大的兒子,三個月看一次。見到明臻哭得這樣慘,余竹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他半蹲下來“小姐別哭,您現在有了新的住處。想不想要小兔子?您的小兔子就在這里。”
明臻抽抽噎噎的,她抹了抹眼淚,打了個哭嗝“真、真的嗎?”
余竹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莊子很干凈,這里民風淳樸,見了余竹就喊一聲“余爺”。
等看到小兔子之后,明臻緊緊抱住了小兔子,將其他事情都忘在了九霄云外。
在安國公府的時候,明臻與其他人也不親近,并沒有過分眷戀的人物。
只是初來乍到,明臻晚上一個人睡覺,丫鬟都在外面,她十分害怕,在小床上偷偷哭泣。
······
幾日后,秦王府中。
“貪了多少?”
面對秦王殿下輕描淡寫的詢問,暗衛身體都在發抖,他聲音微顫“八十萬兩白銀。”
一旁李福壓根不敢發出聲音,默默給秦王添了茶水。
今年年初有兩個宮殿走水,必須要修繕重建,負責運輸皇木的是宇文宸,也就是秦王殿下的三舅。宇文宸中飽私囊,貪污了八十萬兩白銀。
此事如果被貴妃一黨揭發出來,勢必會影響到祁崇。
祁崇瞇了瞇眼睛“宇文宸……”
他天生暴戾冷漠,可不是顧念血緣之情的人,對于擁有父子關系的皇帝還動著殺心,對于其他人,更不會留情。
但眼下,宇文宸這個廢物還不能殺,他只能先幫宇文家,將這件事情嫁禍給貴妃一黨。
祁崇天生就擅長玩弄人心,顛倒黑白算計政敵對他而不是難事。
祁崇日夜行走在陰謀算計之中,于刀尖上舔血,心性早就扭曲。
不過他一向隱藏得極好,外人眼中,祁崇永遠都是威嚴又高貴的秦王殿下,看不到半分污穢血腥。
等暗衛下去,李福道“明日還要見三位大人,他們加起來得有二百歲了,這些老家伙一個比一個難對付,殿下,您先歇了吧。”
等祁崇歇了,李福松了口氣,趕緊退出去。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