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流到沒什么眼淚了。

喬木以前還真得不知道，原來一個人，身體中居然有那么多眼淚可以流。

所以當她登上宗主峰，愣愣地望著眼前一片慘象時，她竟然沒有流眼淚，她只是怔怔地站在那兒，傻傻的發愣。

竹樓被蕩平了，宗主最喜歡的那片竹林，也被燒得干干凈凈。

地上成堆的尸體，她都分不清，哪個是敵人，哪個是自家姐妹。

她的腳，踢到了一個什么。

低頭一看，這個人她認識，二峰的二貨常郁喜。

她蹲了下來，伸手拍了拍她沾滿血污的小臉，面無表情地叫道，“二貨，你起來！你不是要當我跟班么？我準了！你起來！”

常郁喜雙目緊閉，不不語，早已沒了往日的活力四射。

“你起來你起來！”喬木伸手撈起她的身子，眼睜睜看著她的下半截身子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失魂落魄地向前，看到了無數張熟悉的面孔。

三峰的李翎師姐，頭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青禾小鎮的行動前，她走到自己面前，爽朗地向她微笑著介紹自己，“我是第三峰的李翎。”

二峰的蘇清湖蘇師姐。當時她被二師叔抱回第二峰，閉關出來就看到她餓暈在自家的第二峰上，心底以為她們是智障。

她還問她：“你很餓么？”

當時蘇師姐沖她靦腆地笑了笑，“好還，小師妹”她說。

還好？一點都不好，你們現在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