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之前讓我去偷小師叔頭發的雇主,那晚我去交任務的時候她還眉開眼笑的,誰知道過了沒幾日就發瘋一般的找人追殺我。”
李冉冉心虛的瞥他一眼,僵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其實心里比誰都清楚,必定是那頭發出了問題……可是人的頭發不是看起來都一樣么,古代又沒有dna技術,那人是怎么發現蹊蹺的……
“等老子傷好了,必定要回去找她算帳!”他皺著一張包子臉,握拳賭咒。
她心驚膽戰的迅速接話:“啊,還是不要了吧,好男不與女斗嘛,你又何必咄咄相逼么?”
聞他氣憤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咄咄相逼?!是她不分好歹胡亂拿我出氣,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
是啊,你沒惹她,是我的錯……她很想開口承認錯誤,但看到吳療那暴跳如雷的模樣也只能困窘的咽了口唾沫:“對了,那日你見過段離宵么?”
他詫異道:“沒有啊,那日我本要去山下尋覓食物,誰知半路就被人迷暈了,醒過來就已經在那瘋婆娘的地牢里了。”
她略感詫異的垂下了眼簾,照理來說段禍水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那么吳療所說的就是真的了,可那妖孽又為何要說謊呢,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見她半日不語,吳療又伸長脖子靠過來,“老大你好端端怎么提到了那魔頭?難不成你想他了?”頓了頓又自自語:“不過他對你的態度倒是有些特別……”
李冉冉白他一眼,沒好氣的賞了他一個爆栗,“沒錯,他是對我特別,特別的心狠手辣!”
他悻悻的摸著腦袋,自知失,于是摸摸鼻子不再開口。
兩人為躲開武訓的弟子繞了好一會兒路,再加上昆侖山勢陡峭,最后到達飄渺居的時候,某娃娃臉已經處于半死狀態。至于李冉冉基本也是出氣比進氣多,費勁全力將吳療安頓好,拖著仿若灌鉛的腿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寢房走。
正欲推開房門之際卻有人從背后喚她:“冉冉姑娘。”
李冉冉反射性的回頭,但見青衫少年坐在輪椅上滿臉溫情笑意,她的小心肝迅速提到了嗓子眼,慌亂地將哆嗦的手藏到身后去,小聲道:“齊公子。”
齊沐沖她微微點頭,那清雅的笑容里竟隱隱有些妖冶的味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不情之請你還說個p啊!她在心里極度不恥這種迂腐的說話方式,臉上仍是一派客套:“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他微抬起頭,直直望進她的眼中,“來昆侖也有兩日了,只是還未能有幸好好游覽一番,不知冉冉姑娘是否愿意充當在下的游伴呢?”
天知道她有多想拒絕,一個“不”字卡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最后化作萬千嬌柔半垂頭回道:“自然……是好。”
偷偷抬眼的一瞬她清楚的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厭惡,不自覺一陣暗爽,看老娘惡心不死你――稍稍吁了一口氣,即便不知道他讓她當導游的意圖,至少也不像是要下毒手的模樣,若是真要殺她又何必尋這么爛俗的理由呢……姑且將計就計,順著對方的話再說。
俊逸少年嘴角含笑,白皙女子斜立身后為他指點風景,周圍旭日清風,蒼松翠葉,憑心而論,這幅畫面還是頗為賞心悅目的,請自動忽略女子臉上咬牙切齒的詭異表情和溫煦語調兩者之間的突兀。
“過了這條路便是后山了,齊公子,我們昆侖有門禁……”
齊沐柔聲道:“我自然不會為難冉冉姑娘了,我們就沿著這條路走走可好?”
這家伙到底演的是哪出?李冉冉徹底崩潰,這些對白聽起來貌似是想多留她一會兒,完全無法理解……眼角忽而瞥見對方回過頭來,于是立馬換上懷春少女的雷人表情,“好――”
小徑頗長,上邊石板平鋪穩妥,即便是輪椅碾過,也不會令上邊的人感到顛簸。兩人來回在上邊走了好幾趟,李冉冉只覺度秒如年,恨不能前邊出現一頭大樹,她一把將這小子撞到樹上暈過去算數!
“冉冉姑娘。”
她自顧自想著心事,待他加重音量又喚了一聲時才反應過來,“啊,什么事?”
齊沐側過頭來,原本瑩白如玉的臉上可疑的蒙上一層緋色,“明日酉時能否再同姑娘一聚?”
“什么?!咳咳……”李冉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面紅耳赤的少年,這是要同她約會的意思么?這小子也太能演了吧,看看這臉紅的水平,這欲語還休的神態,這才是真正的偶像加實力派啊,自己和他一比,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啊啊啊啊啊!她羞憤不已,心里琢磨著下次再也不沾沾自喜的客串角色了……
“若是姑娘心中不愿,那便……”
“我愿意,明日酉時,我在這邊等你。”李冉冉點點頭,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眼下這個狀況自己要是拒絕了難保他不會懷疑,畢竟前些日那處暗戀戲碼還歷歷在目,如今也只好自個兒收拾起爛攤子……
“嗯,一會兒我和義父還有事,我先過去尋他。”齊沐淡淡的笑,表情又恢復原來的泰然自若。
李冉冉冷笑著看他離去的身影,迅速下了判斷:這般急不可待的離去,失誤!臉上紅暈褪的太快,失誤!于是總結之,還是老娘的演技更勝一籌啊――
抬頭望望天色,已然近黃昏,她蹲在后山路口處,長長的嘆口氣,只覺胸中悶氣翻涌,思緒混亂,太多的事情攪和在一起,讓她片刻都得不到安寧。此刻她甚至有種莫名的恐慌,仿佛今后再回不去以往波瀾不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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