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的鳳目輕掃流珠殿中一眾輕閨弱質,似又想起了什么,便朗聲道:“吾等武家男兒,為行天道,前方浴血,沖鋒殺敵,最忌牽掛后方眷屬,在座諸位貴女,既為武士妻女,身份貴重,自當謹守婦道,為武士多事生產,好生照料家族,孝敬尊長,莫教男子牽掛才好。”
我暗嘆一聲,不虧是當皇帝的,連女經也詮釋得如此完美!太祖左下首的皇后,年輕的軒轅郁芬,略整一身火紅麒麟鳳袍,率先走下寶座,輕啟朱唇,柔婉稱是,領著眾女眷皆恭順下拜。
未到辰時,太祖便攜著軒轅皇后先行退下,錦繡也抱著非流先退了下去。
我小坐了一會兒,就覺廣袖中有異物輕咬我,我便以身體不適為借口,先行告退,回到西楓苑,倒出廣袖,大灰老鼠機靈地跳了出來,跳在梨花木上撲向水果盆,挑了一只大杏子,使勁啃了起來,剛啃到一半,猛地支起小耳朵,扔了杏子,就要飛身去躲,一片黑影閃過,傾城的長尾巴瞬間被一只黑狗爪子給拍在桌上,傾城轉過身來,勇敢而兇狠地對著行兇者呲著大長尖牙。
一個光頭少年走過來,抱走了大黑狗,結束了狗拿耗子的大戰,淡淡地輕點小忠的黑鼻子:“別去招惹這只信鼠,他的本事可不像他的個子那么小。你斗不過他!”
小忠表示懷疑并憤慨地對蘭生低吠了幾聲,高傲地一轉頭,跑到我的腳下乖乖趴下,我輕輕拍了拍他,以示安慰,小忠舔了舔我的手,卻抬起狗頭,迷著烏黑的狗眼盯著傾城。
傾城則爬到桌沿邊上倨高臨下地對小忠叱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只神獸對望的樣子讓我想起那日原非白同宋明磊在雨中互相仇視的樣子來。
我正胡思亂想間,聽到有人在我耳邊放小炮,我驚回頭,原來是蘭生正彎著腰對我打響指。
“甜蜜語的生活總歸能讓女人變得遲鈍了。”蘭生由衷嘆道。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這才想起我者沒請蘭生坐下,蘭生無奈地搖搖頭,自說自話地坐在我對面,一招手,讓小忠過來,然后自小忠的項圈里取出原非白的密函。
我展開箋,卻見非白寫道,元德軍行軍一切順利,太祖登基后的第三天,便同于飛燕趕回定州境內,在經過艱難的匯戰后,取得定州大捷,現如今元德軍已在濟州同燕子軍匯合,濟州乃是軍事重鎮伐州的前線哨所,韓先生在麟德軍攻克麟州后,亦得圣上恩準請調,順利回到了元德軍中。
定州戰役中非白同于飛燕合作非常默契,廣納良,采納了韓先生的建議,雙管齊下,一方面在戰場上猛攻竇氏軍隊,別一方面采用分化的辦法,同其他打著義軍旗號的部隊不一樣,不但沒有濫用酷刑,嚴懲軍屬,反而盡量招撫收復地區的民眾,第一善待俘虜,同視難民者對待,一概發放歸鄉資費,其次對定州老百姓視同帝都老百姓一樣,平等對待,打開城門的第一件事,便出安民告示,并開倉放糧。
久而久之,竇周境內早已傳遍,元德軍軍紀嚴明,秋毫無犯者,隨著原氏三支隊伍不斷推進竇周境內,往往有守城軍士大開城門主動迎接元德軍,此次濟州城外,韓先生又發揮諸葛神論,那守將殷余同愣是被勸降了,元德軍順利進入濟州城內,不想早有遠近士紳皆爭相出列迎接,仕女欣欣向榮,上街踏歌相頌。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孩子們,包子出籠了,本周末我想辦法再更一章,這一小單元,以鋪墊為主,還是以小非流和小重陽,暗宮小面具為主角,段段和白白涉及較少,大家做好準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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