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了,然后對齊放釋然地笑了,我對他點點頭。
春來和沿歌齊聲說道:“那我也去。”
我安慰著眾人:“我同段太子乃是生死之交,”我實在想不出一個更貼切的話來形容我同段月容的關系,只能說我們肯定是比哥們更鐵的。
我清了清喉嚨說道:“而且我有阿米爾的腰牌,一定能安然見到殿下,只是太子口喻不可廢,爾等定要平安送卓朗朵姆公主到西州安頓。”
我對孟寅和朱英抱拳說道:“二位年長多智,江湖經驗也最是豐富,我的這兩個徒兒和公主就全靠二位了。”
說罷不由他們回答,轉身策馬就走,卓朗朵姆大聲哭了出來,我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因為我怕一回頭我就后悔了。
那只五彩鸚鵡卻從卓朗朵姆的肩膀上振翅高飛起來,滑過長空,遠遠地跟隨在我們身后,最后還是落到我的肩頭,我微笑地看著它,加了一馬鞭。
齊放卻從包袱里,像變戲法似的翻出一套小號突厥服裝,一把彎刀,還有我囑咐過的引線,火折等等。
我的嘴巴楞沒閉上:“小放最近為何如此神機妙算?”
齊放笑道:“是太子殿下囑咐我準備的!”
“啊?!”
“昨夜他對放說,您與他夫妻一場,為人又重情義,若是知道他的安排,定會折回來與他同生共死。”
“啊?!”
“孟寅和我定是擋不住您,確然他也十分期待您為他拋頭顱,灑熱血。“
“。。。。。。。。!”
“所以他讓放準備了一切您須要的東西。”
“。。。。。。。。。!”
看來我中計了,看著那只鸚鵡,心中忽然一哆索,我怎么覺得我有點像他養的一只鳥似的,對于我的生物習性他比我自己還了解了呢?
可是此時此刻我不后悔,我的的確確會折回來,因為與他相處七年,我無法見到他死去,我做不到。
我把鸚鵡甩向空中,心中默念,自由地飛吧,莫要再受這塵世的半點羈絆!
那只鸚鵡在空中盤旋著,落到一棵紅柳上,默默地看著我和齊放離去。
我們又回到宮門,拿出阿米爾的令牌,宮人根不沒有問一個字,只是眼神閃爍地放我們進來。
我們向騰格里天祭壇走去,一路上竟無人阻擋,終于來到北極宮的天祭壇,周圍的士兵林立,警戒萬分。
我和齊放遠遠地隱在暗處,我從我平時鼓動的百寶箱里拿出望月鏡看去,遠遠地高高的樓臺上,女太皇與撒魯爾可汗身穿黑色金狼繡的祭服,右首群臣跪拜,左首軒轅皇后和碧瑩一同帶著宮人伏地,下首異國使者群里為首跪著一個紫瞳吉服的外使,帶著紫金冠,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完美的美人尖,削尖的下頜,嘴角總是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正是那等著我來拋頭顱,撒熱血的段月容。
我持著阿米爾的金牌,守衛祭壇的士兵看了看我們,低聲用突厥語說道:“午時禮炮。”
然后遞上二塊紅巾,我注意到他們身著黑甲,手臂上皆帶著一塊紅巾,巾上繡著紫羅蘭。
我便同齊放帶上紅巾,斂聲屏息地經過狼圖騰猙獰的飛檐下,聽著女太皇在念祭祀禱文,無非是歌頌偉大的騰格里,感激帶來武運昌盛,牛羊肥碩。
突厥天祭是正是霜降時分,草木黃落,蟄蟲咸俯,圓形的天祭壇周圍是一圈一人多高的石狼圍成的神道,祭臺上兩只巨大的金狼雕像雙目威嚴俯視著眾生,令人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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