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走近非白,勾起一絲淺笑,那笑容卻有絲苦澀:“三爺急著回去,是為了見吧?”
非白撫著桂樹,垂目略點頭道:“木槿昨日被逃犯傷到,非白是想回去看看她好些了沒了。”
我聽得一愣,而錦繡的身形一頓,瀲滟的紫瞳不由地看向非白身側的桂樹,迎著桂雨,淡淡地說著:“三爺對的深情真真讓人感動,古人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今方才過了一個多時辰,三爺便相思若渴了。”說到最后,錦繡的聲音冷若冰霜。
非白凝視著錦繡,黑眸絞著紫瞳,驚才絕的兩人一高一矮,一白一紫,映著桂飄,陽光下耀眼無比,仿若仙境天人,在假山里窩著的我不由看得癡了,心中柔腸百結,痛郁沉雜,像打碎了五味瓶一樣,翻來覆去,最后唯一沉淀的想法是一點悲涼的感嘆:這兩人是如何的相配啊!
久久地,非白終于移開了目光,輕輕嘆了一聲:“今日是姑娘的壽宴,姑娘久不出現,候爺定會遣人四處尋找,姑娘還是回宴席吧。”
“你,你為何現在對我如此冷淡?”錦繡憂郁地啟口道。
非白微一欠身,彬彬有禮道:“此處乃紫園重地,人多眼雜,候爺現在寵愛姑娘有加,一時半刻都離不開姑娘,所以,非白還是請姑娘回宴席吧。”說罷轉過身,扶著桂樹向西走去。
錦繡的面霎白,一片氣苦,她緊咬朱唇,提起精工繡制的裙擺,上前一步起到非白的面前,直視著他:“你這般待我,是果真了我木槿了?還是氣我馬上要嫁給了爺?”
非白的身形一震,神情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姑娘忘了嗎,當初是你讓我留住你的。”
“是啊,是我讓你留住木槿的。”錦繡凄慘地看著非白,反復地說著這句話,那濃重的憂郁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我的心如被人猛擊一拳,疼痛得顫抖了起來。
錦繡,你原來是你讓原非白錮我的自由的嗎?為什么呀?
我恍惚地聽到錦繡喃喃說著:“我原本想,是我們小五義的智多星,其才華比之宋明磊強之百倍,而且大哥和碧瑩也都聽她的,所以只要你擁有了她,能讓她為你所用,也救于掌握了整個小五義,那你將來成就大業必是指日可待,”錦繡顫著聲音,紫瞳漸漸噙滿淚水,終如斷線珍珠,悄然滑落,“然而,然而我自問是有些私心的,若你有了,我也可以多些借口來時常看看你,可是可是看到你和那情投意合的模樣,我又忍不住忍不住心里難受,好像在我的心上生生插上了一把刀一樣。”
“你,這又是何苦呢?”非白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痛苦,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想給錦繡梳,可手在半空中卻又停住了,而錦繡卻一下子牢牢地抓住他的瑩潤玉手,伸向自已的臉頰,早已泣不成聲:“每當我看到那越來越豐幸福的臉,我就忍不住嫉妒,那種幸福本該是我的,我的。”
那晶瑩的淚珠滴滴落在非白的手掌心,非白的玉手劇烈地顫抖著,卻再也無法收回,只是緊緊反握住錦繡的雙手,朱唇微啟,飽含情感地喚著一個名字:“繡繡。”
錦繡秘抬起頭來,梨帶雨地臉上終于出現了笑容,那笑容是我再熟悉不過,如朝
陽初展,光輝四射,但是這笑容,卻又好像是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那是屬于戀愛中的人特有的,那帶著一絲凄,一絲辛酸,一絲浪漫的笑意,她撲進非白的懷抱,深深啜
泣。
非白的雙臂環上她的嬌軀,可是掙扎許久,卻又終于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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