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讓秘書小姐打擾正在工作中的蕭瀟,而是自己徑自的走道了她那件并不算寬敞,但裝飾的很用心的辦公室。我也從沒有嘗試過在某人的辦公室門前舉著手半天卻敲不到門上。因為,透過玻璃看著本就俏麗的小丫頭清減如斯的身形匍匐在辦公桌上的樣子,我真的不忍心也不知道,該如何打斷這份嬌柔的靜謐。
或許有些事情永遠是旁觀者清,在我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思緒從月牙兒灣收斂回來的時候,唐俊再次用他輕揚的嘴角,為我換來了蕭瀟這一聲久違了的旖旎。或許是工作的太投入,小丫頭絲毫沒察覺到進來的這個人身上沒有她習慣的那種香水味道,只是隨便應和了一句木制房門旋轉時擠壓出地哽咽。便繼續頭也不太的將心思放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本白皮書上。丫頭終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有些舍不得的從桌子上地白皮書上收回眼神,并把它最終定格在我身上的時候,本來略帶自信微笑的臉龐。立刻因為咬緊的嘴唇而變得蒼白無比。
痛,因為,看到小丫頭幾乎要滲出血絲地嘴角而痛,因為。我自己的不知所措而痛,因為,面對此情此景開不了口而痛。
蕭瀟前一刻旖旎而自信的微笑和這一刻蒼白而委屈得神色,讓我忽然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來!我越發懷疑,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權利再來打攪她寧靜的生活,雖然,這并不是她想要的。
“老,葉先生?”
其實唐俊說的沒錯,和他們相比,我或許永遠也就是個感情的懦夫而已。因此。我和蕭瀟之間的這種尷尬,又一次被她瘦弱的肩膀承擔了起來。
“我還以為今天不會有人再送花來了呢!”蕭瀟站起身轉到我身后隱蔽的擦了擦嘴角后,有些心不在焉地拿過我手上的那束天堂鳥微笑道“本來還想打電話告訴你說我不喜歡它呢,可是總是忘記這件事!你知道的,我的記性一向不好!”
“請坐吧,葉先生!地方雖然小了些,但是請故人喝杯茶的地方還是有的!”
自說自話般的,蕭瀟把木訥的我讓到了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不過她沒有讓自己地秘書小姐進來泡茶。而是隱蔽的擦掉了放在她自己櫥柜里的一盒苦丁上的灰塵后,才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間。
“我猜今天上午和我有預約的那位楊先生,應該就是你吧?”
蕭瀟泡茶的時間,用了很久很久,直到我仔細閱讀了這間辦公室的每個角落,鬢角掩藏著幾滴不易察覺的水珠的她,才端著一盞瓷盅走了回來。
“丫頭,你變了!”
小心翼翼地接過滾燙的茶盞,我仍舊是有些會不過神兒似的看著蕭瀟鬢角上的那幾粒晶瑩搖頭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想打擾你的,只是”
“我今年都三十一歲了!不能還像以前那么不懂事吧!”蕭瀟沒有給我說下去的機會,而是雙臂抱在胸前看著我防備道“葉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是用什么方法進來地,竟然連我地秘書都沒看到你?”
“你可以抽煙!”蕭瀟或許是根本就沒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實質性的回答。所以她只是拋給了我一個問題。便轉身打開了窗子,而后又回身從自己那個有如百寶箱般地櫥柜里拿出一盒我已經放棄了很久的蘇煙道“不好意思。唐人街上只有這種煙賣!”
“我現在住在摩納哥”有些不太自然的接過蕭瀟遞上來的煙盒,我因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渙散的思緒而失道“丫頭,其實我這次來,是想”
“聽說你結婚了?你家的那兩個寶寶很可愛”或許就像她說的那樣,小丫頭真的是已經長大了,所以,在我每次要犯錯之前,她總是能適可而止的幫我糾正回來。
“那兩個小東西都快能打醬油了!”關于小孩子的話題的確是能讓人輕松下來,我也忍不住順嘴說了這么一句玩笑。
“打醬油?”蕭瀟已經很久沒在國內了,所以我的這句網絡俗語,她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而是思索了幾秒,才習慣性的像從前般努力的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道“沒想到摩納哥也有醬油賣”
我終于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冷笑話這種東西了,原來這種東西真的可以把兩個原本熟識的人,冰到彼此對望著只有一米的距離,卻始終不知所措。
“一起吃飯吧?雖然在英國的華僑的手藝比不上歐雪婷,但我記得你好像對吃這種東西,還不算太挑剔?”
大概在職場做久了的人都有這種習慣,因為尷尬到找不到話題。大家就都習慣了去高爾夫球場,都習慣了喝星巴克。小丫頭也不例外,所以,她帶我去了她一度賴以維持生計的那間小小地中餐館。
“宋閔姐姐對我真好,剛才我去跟她講說有個東北老鄉來看我。她立刻就答應說要放我半天的假,可惜了我的下午茶嘍!”小丫頭熟絡的和這間中餐館的老板打了通招呼后,忽然咬著自己地筷子傻笑道“葉先生,你看沒看過一部電影。叫作《楚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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