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足吧!就這條件也還是我跟文主任交換來的呢!要不是給正巧借著周仲毅這個機會給你湊到了盤纏。事情可就沒現在這么樂觀了!”示意崔雷冷靜下來后,我斟酌著字句向已經處于憤怒邊緣的崔雷補充道“現在被圈起來的是你,不是那幫大爺!你不但要交,而且還要把自己在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的那幾個小石油公司都交出來,這幾個公司和中俄輸油管道聯系太密切,他們沒理由不控制在自己手里!”
“你在國內的布局真地不能放棄?”崔雷到底現在還是站在我的立場上。所以他使勁兒的咬了咬牙之后。努力的控制自己道“葉子,就算是我的公司和四海被他們給一勺燴了。我們也有權利不從巴拿馬轉錢回來吧?餓死他們,這總可以吧!”
“餓死誰?”我哭笑不得的白了崔雷一眼道“大哥,現在坐班房地是你!你要是以后幾年時間都想像今天這樣舒坦,你說我能不從巴拿馬轉錢回來嗎?他們可還沒傻到完全吃下新云鋼和四海地地步呢!他們要的是拴住我,什么是拴住?就是人家拿著鏈子,而我為了新云鋼和四海能繼續存續,不得不拉著車使勁兒往前跑!所以說,現在不是我肯不肯放棄,而是人家跟本就不給我放棄地機會!如果我賣掉四海或者是不從巴拿馬轉錢過來,你第二天就有可能被當成全國青年企業家的反面典型給拉到荒郊野外去!”
“可你剛才不是說你已經湊夠盤纏了?”崔雷被我教訓的有些窩火,但是他卻又實在是找不到發泄的地方,只好把全部的怨氣,都奉獻給了那半個剩余的漢堡。
“是給你湊保外就醫的盤纏!”重新給自己點上煙,我故作無謂的端起崔雷的可樂咕噥道“你以為買個死緩就完了?我不得把你從里面給弄出來啊!現在看病這么貴,我湊的這點兒盤纏,都還不一定夠呢!”
“葉子,謝謝!”
或許是不想讓我看到他自己正經流淚的樣子,崔雷在吃完了自己地漢堡之后。竟然很沒品的讓我幫他扔垃圾,順帶著,也把我當垃圾給從觀察室里扔了出來。
“你叫安琪?”
出來觀察室之后,我并沒有按著崔雷的意思帶烏云白雪馬上離開,而是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因為被遣規則“雷”到。現在卻真的上了崔雷的賊床地那個希望之星身上。
因為我的點撥,崔雷的這個什么“草根”計劃這兩年尤為紅火,所以這個本來該流亡日本去做三流小歌星的安琪,現在過得還算是滋潤。只不過這種滋潤。是建立在崔雷不間斷地對她“重點照顧”之上。
“葉總您好!”安琪倒是一點都不怯懦,就好像我們應該是舊相識一樣,她從我打量她自己開始,便很自信的沖我微笑道“謝謝您和保成哥為崔雷做的這一切,您知道的,崔雷有時候不太會說這些”
“我自己的兄弟我自己知道!”我沒有對安琪微笑的義務,所以只是從她身邊稍稍的做了個停頓,我便拉著烏云白雪往外走道“安琪,今天的事情你看到了?周圍的這些高墻對我,對崔雷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所以,如果你想一直像現在這樣風光,就老實的等崔雷兩年!兩年之后,我保證他還可以像從前一樣滿足你想要地任何東西!但是,如果你因為某種虛榮自己首先放棄了這張期權,我同樣可以保證,讓你就像當時被崔雷看上眼之前那么無助!”
“其實她還算是個周到的女孩兒,崔雷這邊。應該沒問題的!”
車子離開看守所老遠,好久都沒有機會和我獨處的烏云白雪終于忍不住嘟囔出了這么一句不該由她說的話,本來看她可憐的樣子,我是想說些什么的,但是聽了這些之后,我現在除了反胃之外,實在是沒地方釋放自己的注意力。
“你要是閑著沒事兒,就幫我約下你老娘!告訴她說,我這個姑爺要上門去見她。而且還是拎著大禮!順便告訴他們,別那么辛苦的再算計我了,他們想要地那點兒東西,對我來說,根本就不值得可惜!”
辛苦的忍了半天,我終究還是忍不住對著烏云白雪咆哮道“淘淘!你醒醒好不好!看看從香港回來以后的這些天里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的冷靜和聰明都讓狗吃了!現在這些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內疚什么?你只不過是不小心被我們夾在了中間,內疚的應該是你那個從小就把你丟在草原上的母親。應該是我這個連自己有多少個老婆都搞不清楚的敗類!”
“對不起!”
因為我第一次撒在她身上的怒火,連續隱忍著迷茫了很多天的烏云白雪,終于忍不住匐在我地胸口抽泣了起來。如果我記的不錯,這應該是她第二次在我眼前流淚。或許她現在需要的,就是我這種憤怒的咆哮,或許只有這樣,她才能從自己的內疚和宿苦當中掙脫出來。
“明天我給媽媽打電話!你帶我一起回去,我要和她當面說清楚!”
又斷斷續續的抽泣,再到委屈地痛苦,烏云白雪爬在我胸口整整折騰了半個小時后,才很不容易地止住了眼淚。適當的哭泣,好像真地對人的身心健康是很有好處的,至少它讓曾經的那個烏云白雪又回來了,至少,它讓我拜見丈母娘的禮盒中,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籌碼。
正因為有了這樣的勝算,所以我到了北京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見自己的這個長輩,而是首先參觀了王府井附近一座年代久遠的麥當勞。我不是因為崔雷而對快餐產生了興趣,只是,這里有四個我必須要見的人。
“寶寶在那邊!”
恢復了元氣的烏云白雪回到北京之后,立刻便像從前那樣剔透了起來,似乎她看不遠處那兩個互相喂食著薯條的小家伙的眼神,比我還要多出幾分慈愛。
烏云白雪可以只關注小孩子,但是我不可以,因為我本來就不夠分的感情,總是要留一些給此刻坐在兩個寶寶旁邊幸福微笑著的歐雪婷。我可以肯定,她現在的微笑是真的,真到我從沒見過,也讓我不敢輕易的挪動自己步伐去破壞這份寧靜。
“雪兒!”在烏云白雪善意的慫恿下,我終究還是沒抵抗住回憶對我的誘惑,但是我迫使歐雪婷抬起頭的這句念白,卻比她確定我的身分時的臉色還要蒼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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