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天生有做演員的潛質,也可能是因為我剛才發火兒的樣子很嚇人,所以走出房間好遠,樸慧姬才很不解的擔心道“你剛才說要重新拿回望囡。周仲毅會不會害怕?”
“你不確定?”微笑著拍了拍樸慧姬地手背,我看著像個布絨一樣蜷縮在大堂沙發上的周燁搖頭道“現在的情形是,周仲毅想買,而我想賣。周仲毅怕上了我的圈套,而我怕他不往陷阱里跳,所以從今天和他見面的那一刻起。我們兩個人都在不斷的試探對方。我什么都算計到了。但是偏偏沒算計到她”
“意外的驚喜呢!”樸慧姬明顯是不相信我的話,她同樣也看著周燁搖頭道“周虹這個女人真的很聰明。她只和你相處了不到三年,就已經摸到了你地命門,而我們這些傻女人們跟在你身邊快十年了,也不過就換來了你的一句平衡而以。”
“對不起,葉先生!”
我和樸慧姬同時對著周燁搖頭的動作,差點兒沒把她嚇得從沙發上摔下去,在我還沒來得及跟樸慧姬解釋關于她們的那個話題時,周燁就夾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勇氣沖到了我面前。但是她仍舊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哆嗦道“對不起,葉先生,不是你想象地那樣地,今天周老師來找我,她說你來上海了,說你想見我,說晚上要請我吃飯”
“還說你怎么就那么好騙!”或許是出于對蕭瀟的敏感,樸慧姬拉住周燁地手搶在我身前安慰她道“沒事了,我們都知道是周虹在搞鬼,今天這個誤會,與你無關”
我沒工夫聽周燁解釋,也沒時間跟她解釋什么,因為她的出現對于我來說,的確是個意外!而就從她出現的那一刻,我的腦子里忽然有了另一種和周仲毅有關的想法,雖然我現在還抓不住它,但可以肯定地是,這個想法可以大大的節省我的時間。
樸慧姬不是第一次見到周燁,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的她,自作主張的替我們這幾個因為周虹和安勇而倒了胃口的人選了一間既可以吃飯,又可以安靜的思考問題地餐廳,也就是我曾經和周燁來過的“感官花園。”
“葉先生。今天的事情會不會讓你很難作?我想,我可以”
感官花園的氣氛本身就很恬靜,加之樸慧姬知道我在思考問題,所以我們這一桌幾乎算的上是悄無聲息。自認為自己犯了錯地周燁顯然已為這種氣氛是針對她的,所以。她在辛苦的忍了很久后,終于忍不住開口解釋道“葉先生,其實我”
“其實,你可以吃飽一些!”不耐煩的擺著手附和了周燁一句。我轉而問向支楞著腦袋打量我地樸慧姬“你也想知道我要怎么收場?”
“我是你老婆嘛!”我本來很平常的一句問題,卻換回來樸慧姬一記差點兒沒讓我嗆倒的“玩笑”
“你二次發育了?還是你的青春期在冷凍了十年之后解凍了?”仔細的打量了一遍明顯跟平時感覺不一樣,但卻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樣的樸慧姬,我很是費解的試探她道“寶寶,來,讓哥哥看看,你不是想用三十歲的年紀過二十歲的日子吧!”
“你十九歲的時候才開始青春期嗎?”樸慧姬很配合地給了我一記白眼兒,而后用一種我期許了很久的神色玩味道“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喜歡你今天剛才發火兒的樣子!那才是真的你吧?很多年都沒見過了,看來明白鉆石比玻璃珠子值錢的代價。真的很大”
“你不也一樣?”被樸慧姬觸到了心里最軟的那塊地方,我忍不住搖曳著手中的高腳杯感嘆道“世事難料,沒想到安勇這個廢物還有些價值,要是今天晚上他不出現,或許咱們大家可能真的就要失憶了”
“我本來是想等機會地,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輕輕的把煙蒂摁在煙缸中,我回憶著問樸慧姬“慧姬,你還記不記得大概五六年前有個叫周祥東的人曾經送過你玫瑰花?這個人現在好像在中港銀行作主?”
“嗯!”
說者無意,聽者卻是很有心得樸慧姬。所以不知怎的,她的情緒一下子忽然抬高了好幾度。
“這個人現在該發揮他的價值了!”
避開越來越像干柴的樸慧姬那水藍色的眼睛,我一圈圈的在自己地杯口上摩挲手指道“本來我是想等周仲毅資金鏈斷裂的時候才出手的,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我想我可以先出手讓他的資金鏈繃緊,而后再找機會直接挑斷它”
“就因為她!”樸慧姬很大度的朝正在低著腦袋發愣周燁努了努嘴,而后小心翼翼的勸我道“你要想清楚,安勇可以出現錯覺,你不可以!”
“我覺得周仲毅已經是強弩之末。他現在有幾百億地地皮要耗費精力去周旋,而且上海不是廣州,他不可能一直重復著同一種伎倆而不擔心被察覺;另外,現在正是要變天地前夕,他也不可能從小金庫里拿出提出更多的錢來供自己揮霍!既然只是一層紙地問題,那么與其耗費時間和精力等他自己漚爛。我不如直接捅破他。”雖然我每句話都是真的。但是我還是避開了樸慧姬好心的眼神兒。
“那也就是說逼他到香港去融資咯?”說不清楚是失望還是擔心,樸慧姬在瞬間恢復了自己的安靜之后。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不論我接下來把自己手里的股權賣給誰,周仲毅都一定會隨后把它贖到自己手上,所以現在關鍵的問題,就是如何把股價推到最高。只有這樣,他的資金鏈才會越繃越緊!只要他資金鏈崩緊了,在內地找不到錢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會去香港。如果不讓他到香港去融資,他那些不清不楚的爛帳就永遠公開不了,而只要他踏足香港,廉署和聯交所的咖啡,就一定能灌飽他。”
忽然想通了這些,我才發現自己原來真的很餓,于是一邊很不顧儀態的大快朵頤,一邊含糊著向樸慧姬吩咐道“慧姬,記得今天晚上回去之后跟曾紫墨溝通下,我暫時還想不到那個公司適合出面接手我手里的股票,或許她有辦法”
“你好像忘記了一個人!樸慧姬悉心的把酒杯推到了我的右手邊,剛想提醒我說我們身邊還坐著一個叫周燁的小麻煩,她手袋里的手機就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而打電話來的這個人,卻更是不合時宜。
“高靜?”
接過從樸慧姬手里拿過我的手機,我忽然看到了一個對我來說已經算的上是很遙遠的名字,這也太滑稽了,今天晚上讓我趕上的,竟然全都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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