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你狂的!我早跟你小子說過,你和你姐姐走地路不一樣,你非不聽,現在傻眼了吧!”
我本來向爸爸擠眼睛是求助的。誰知道他老人家卻玩了個絕的,干脆和媽媽站在一個立場上開始了對我的批判。不過他這招釜底抽薪好像不好使,媽媽不但轉換立場否定他對我的批判,反而是被他提點著又想起了剛才在廚房的那個話題。
“不要學社會上的那些人顛三倒四,我們知道你能耐,但是有能耐不是用在這種地方上的,就算你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你也總要考慮考慮她們家長是怎么看的,別到時候讓人家戳我和你爸的脊梁骨”
耳朵里聽著媽媽低聲地警告,眼睛里看到的是爸爸愛莫能助的表情。此刻,我腦子里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樸慧姬洗手的時間怎么就這么長
“我下個星期和慧姬去上海!”辛苦的熬到樸慧姬從樓下走上來,我立刻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像把她摁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而后趁著爸爸媽媽的尷尬轉移話題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以周仲毅的性格他一定不會認為自己掌握了28%左右望囡地股份就可以真正的控制望囡,他現在大概有兩種想法,一個是繼續請你去望囡做董事長,一個是他自己繼續收購望囡的股權。”
“他會那么好心的繼續讓我留在望囡?”
除了蕭瀟之外,媽媽見到我帶回家的任何一個女孩兒好像都會緊張。她謹慎的照顧了低著頭守在我身邊的樸慧姬幾句之后,連忙很“專業”的繼續向我提問道“德宜地產費了這么大周折,不就是想要望囡的控制權嗎?他周仲毅怎么可能舍得把權力再交回來?你要是真想地明白,就直接去省城找你童伯伯,咱們兩家人的關系還沒有脆弱到不能解釋的地步,雖然你因為金融的事情事情擺了他一道,可你也不是故意的,只要你端著自己的態度跟他認個錯,我想你童伯伯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地。而且望囡是云洲地利稅大戶。你童伯伯公開表示一下關注,這次合并恐怕就要拖上好久。有了這點兒遲滯期,我想你應該能從別的地方拆借過來一些資金吧?”
“我還沒說完呢!”故作委屈地抱怨了爸爸一眼,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付媽媽道“不能總站在咱們自己的立場上想問題,有時候,我們也該思考下對手在想什么!雖然周仲毅目前有兩條路可走。但不論他選擇走哪條路。他最終的目的都是拿到望囡的控制權!他之所以會邀請你繼續留任,只不過是為了穩定望囡的內部結構。畢竟他也是在這場收購戰中花了大價錢的,望囡現在在做得那些項目他又都不舍得放棄,除了求穩之外,他沒有別的選擇。等到過了這個過渡期,他從上海派來的那些財物或者是執行協調人,就會一點一點地把你架空,到時候,你就是想不離開望囡,恐怕底下的那些小鬼們也不答應。”
“你不會就這么看著你媽受委屈吧!?”關鍵時刻,爸爸總算是搞清楚了狀況,搶在媽媽敲打我之前給我墊出了一個臺階。
“我想把望囡賣給他!”斟酌著自己的情緒,我慢慢向媽媽展開自己的計劃道“周仲毅現在最害怕的,其實是我反撲!因為,這場收購戰只是他在我打盹的時候偷襲得手而以,只要我緩過勁兒來,他不論是和我拚資本還是操作手法,都必輸無疑!”
“我不要他輸!也不要他有這種擔心!”趕在媽媽打斷我之前,我連忙放下筷子搶先解釋道“現在望囡是真的有困難。所以我們需要周仲毅手里地那些錢來繼續做金鰲和云鋼的項目,為了讓他放心的把錢投進來,所以我要選擇離開,只有完全的賣出去自己的股份,周仲毅才會相信我已經放棄了望囡。也才有可能把自己地資本底線暴露給我!等他完全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的到云洲這邊之后,我會去香港抄他的老巢!包括望囡在內,他所有有價值地項目,都在德宜這個殼子里。只要拿下它,就等于是斷了周仲毅的根!”
“現在你們不覺得窩囊了吧!”看著若有所思地爸爸媽媽,我很是得意地感嘆道“用幾億的成本去套一個幾百億的上市公司,而且這個公司還有咱們一直想要的那些上海金地,這樁買賣怎么看都是我們賺了!”
“幾億套幾百億!”
從沉思中率先回過神兒來,爸爸有些擔心的沖我搖頭道“小福,你可要量力而行,這個周仲毅不是一般人物,他既然知道咱們家和童家的關系還敢這么做,就一定有他自己的道行。如果你想從二級資本市場上對他下手。最好是先籌到足夠的資本,如果你是想用那些你常用的方式敲打德宜,我勸你最好還是把這個想法就此打住!”
“這就是我不愿意去找童伯伯地原因!”狡猾的朝爸爸眨了眨眼睛,我搖晃著酒杯和他撞道“現在全世界差不多都知道,周仲毅后頭有人,所以童伯伯一定也知道!如果我們現在這個時候去找他,他除了拖之外,不可能給我們帶來任何實惠!因為,這樁國內最大的兩個在香港上市的地產公司看上去很大很大的整合案。已經不止一次的出現在各種財報的頭版!大家眾目睽睽之下,童伯伯又怎么可能在面對周仲毅背后的老板時做大動作?那么既然童伯伯只能拖,我們就不如等周仲毅完全陷入云洲的時候再拖,這樣,也可以為我收購德宜地產加幾分勝算!”
“這么說,這件事是你很久以前就計劃好地?我們不是被人惡意收購,而是你有意放水?是不是就連建立基金會的事情,都是你撒給周仲毅的餌?”
還是爸爸的思維敏捷,雖然他不是什么董事長。可這么多年他在精英社會還真不是白混得,只是皺著眉頭稍稍的把事情串聯了一遍,便已然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準確的說,從我認識周仲毅那一天起,我就已經開始算計這個結果了!”輕咳著把仍舊在努力“學習”的媽媽從思考中拯救出來,我一五一十的向他們坦白道“我終究是要到香港去地。所以在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考慮怎么處理望囡。我不是沒想過要真正的放棄它,但是和姐姐商量過這件事之后。我們兩個一致認為應該在內地給自己留一個橋頭堡,因此,為了規避資產轉移給咱們家帶來的負面影響,我就一直在尋找一個合適殼。
恰好這個時候周仲毅出現了,而且上海比云洲更接近上層建筑,所以很自然的,我就把他當成了望囡轉換身份的跳板。當初在幫周仲毅到聯交所洗殼的時候,姐姐偷偷地留下一個伏筆,目地就是在德宜收購望囡之后,我們能有反手收購它的機會,而只要我們吃下德宜,望囡自然而然地就徹底和云洲劃清了界限。
當然,當初和我相識的那個周仲毅根本不具備吃下望囡的資格,也沒有吃下望囡的背景。所以這么多年來,我一邊幫他和那些大佬們建立關系,一邊教他斂財。甚至因為擔心周仲毅膽小,我還不止一次的暗示過他,所以我不停的四處出擊,不停的減持咱們手里的股權,故意在造成望囡資金鏈緊張的表象后頻頻出售良性資產!這一切,都不是因為咱們缺錢,只是因為周仲毅的收購準備不夠”
“這么多年你和你姐姐就這么一直瞞著我們在做這些事情?”或許是我說得不像是實話,等我徹徹底底的把自己的陰謀鋪陳開來,媽媽的語調里,竟然充滿著失望。
“亂之所生也,則語以為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我只得絮絮叨叨的念出了自己這么多年一直再堅持的一段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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