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見識過不少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但是自認為很了解我的任涵還是很自然地露出了一臉驚駭的表情。不過很奇怪。任涵在得到我肯定的回應之后,她的這種驚駭卻并沒有演變成不齒或者是失望,更多地,只是一種主觀上的好奇。
“你不用在自己心里幫我解釋什么!”坦白的朝任涵搖了搖頭。我很是無奈的肯定道“事情就是我說的那樣,我為了得到這人才,我以讓他老公破產為籌碼來威脅她為我賣命,但是等到她為了自己老公而答應了我的條件時,這個男人卻甩了她”
聽到這里,任涵忽然收起臉上的不解笑著沖我擺了擺手:“葉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才不信你會為了某種目的而去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呢!如果我猜得不錯,你說的這個女人因該就是現在在咱們內地因為叫什么選秀地東西而大出風頭的周虹吧?”
“聽說她還是金鰲論壇的負責人?”說到此處,任涵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旋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沖我低呼道“葉子。她不會也是你埋下的一顆棋子吧?女人是最記仇的動物,她很有可能會因為仇恨而在關鍵時刻反水!難道,你是為了養虎為患?”
“我現在有點兒不舍得把你介紹給云洲其它的地產公司了!”不置可否的沖任涵含糊了一句,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邀請她道“不如你辭職之后到望囡來工作吧?我把周虹空下的位置交給你!”
“這么說你是承認了!”任涵地注意力倒是很集中,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繼續盯著我感嘆道“利用女人的仇恨心理?你做的還真絕!我可不敢去你手底下工作,我這個人可是很笨很傻的,萬一也像周虹一樣被你算計了,我都沒地方說理去”
“我開玩笑的!”還沒等我表示什么,任涵連忙朝我擺手道“其實我是怕烏云小姐不愿意。而且就算是你缺管家婆了,你的那個樸也要比我合適的多”
任涵越是解釋,我倒越是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么,她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于是在強打著精神和我開了幾句玩笑之后,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轉移話題道“你打算怎么利用周虹,一個女人如果發起瘋來地能量,可是難以估量的。更何況,周虹還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幾個能讓你看得上眼的女人之一”
“我就怕她不發瘋!”自信的露出了自己的小白牙。我霍霍地摩挲道“你認為周仲毅他們是怎么知道我和童書記地關系開始變僵的?看報紙嗎?要不是作為這次事件親身參與者地周虹放出這個消息來,誰又能知道童書記是因為金融的事情才會把我摁在收購云鋼的盤子上?現在德成集團的北方鋼鐵聯盟已經形成,要是沒有確切的內部消息,誰又能斷我收購云鋼的事情會受阻不前呢?”
“你的意思是說望囡的股價很快就會往下落咯?你這幾年總共把望囡拆了四次,恐怕每一次都是在為自己即將出現的那個無力護盤的假象制造資金缺口吧?”
繞了半天,任涵終于明白了在想什么。看來我們兩個人之間還真是有些不同。或許沒走到一起應該也是一種幸運,要是讓我和余韻白雪或是樸慧姬費這么半天勁才能說明白一件事情。恐怕我這輩子都只能像希特勒一樣在演說中度過了。
“這么說,你是想離開?”見我沒有否定她自己的猜測,任涵頗有些落寞的猜測道“是為了能和烏云白雪在一起,還是為了蕭瀟?”
“二者都有吧!”這一次我沒有選擇再逃避,而是鼓起勇氣開始直面慘淡的人生“我們小時候犯了錯,大人們總會說我們還小,我們現在犯了錯,他們又會說年輕是我們的本錢,要是一直這樣沉溺在大家的包容當中,恐怕我們只剩下一個老糊涂的借口茍延殘喘在這個世界上!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想總這樣逃避下去,或許有些事情,是該做個了結了”
“那其他人呢?”任涵似乎又不死心“你不要誤會,我說的這些人里頭不包括我,我只是不知道像格溫妮斯-帕爾特洛或者是那個傳說中被你圈養的蘇菲公主她們應該何去何從?”
“生命其實只不過是一扇門,有人進來,有人離開,除了你自己之外,恐怕所有穿過你生命的人,都只不過是些過客。所以,不要總奢望能把握住自己想把握的那些人,縱使有些遺憾,眼前你所看到的,也才是你最該把握的”
“你就不怕她們像周虹一樣恨你?”任涵似乎是認為我仍舊在逃避,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像我和周虹這樣的女人,你可以像丟炸彈一樣把我們丟給別人,但是如果是只想粘著你的女人呢?人體炸彈的恐怖,不是每個人都承受的起的”
“咱們兩個好像是第一次說了這么長時間的心里話而彼此又都沒有睡著吧?”把玩著屬于自己的那段回憶,我輕輕向任涵搖了搖自己剛才用過的那只水杯“我記得你曾經問我愛不愛你,當時我好像是念了一首不知到是普希金寫給誰的詩,可是現在這首詩我不記得了。因為,其實咱們兩個人之間的糾纏,就像這只玻璃杯和它包容的那些水一樣,玻璃杯可以努力的去不讓水溢出來,但如果水面不平靜,恐怕誰也無法阻止水被撒掉的命運。同樣,水可以一次或者兩次的溢出來,但當她低于杯口,玻璃杯還需要關心她是否會溢出來嗎?”
“希望她們不會像我一樣失去了自己大半的生命之后才明白這個道理”被我觸及到心角,任涵的眼神忽然變得迷離起來,就像我在摩挲自己的回憶一樣,她也忍不住蹙著眉頭低吟道“我曾經愛過你,愛情,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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