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的確是事實,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除了美國總統之外還有誰有資格對美國政治圈指手畫腳地話,也就只有保羅二世這個老愣頭青了,而且美國總統最多干八年,這個老愣頭青卻已經在教皇的位置上坐了近二十七年,論資歷,恐怕他在美國人心里已經快能和杰弗遜、肯尼迪這樣的人相提并論了。
另外保羅二世還有一點優勢是美國歷任總統和政客都不具備的,那就是他在美國年輕一代當中的影響力。或許這有些可笑,但如果他肯拍電影或者出唱片的話,那些美國青少年肯定會把自己的精神信仰捧到和小甜甜布蘭妮一樣的高度去。
“可是你怎么保證他會和我們站在一起呢?難道你和他之間有什么故事發生過?”聽了我的話,九叔很是費解地把我仔細打量了一遍,似乎是想從我身上找到些什么。
“我和他之間有一些交易,是關于梵蒂岡內部財政方面的東西”我慢慢的從口袋里掏出了煙,在得到九叔的點頭后點燃道“但是這些交易只是個引子或者叫保障,我之所以這么肯定他會和咱們合作,關鍵還是因為他們自己。最近幾年由于美國不斷爆出神職人員性丑聞以及同性戀泛濫等問題。使得教會在社區范圍內有了很大的信任危機之,神職人員數目也在不斷下降。”
“你剛才不是說天主教是美國最大社團,而且人數一直在增長嗎?”九叔被我的話搞得有些糊涂,不等我解釋完就連忙揮手打斷了我。
“最大地社團?”九叔準確地用詞差點沒讓我笑出來,但仔細一想,他的這個說法還真是很有道理!放眼世界。除了耶穌能收幾十億地小弟并且把坐館的位置一代代的傳了一千多年之外。恐怕再也沒有游離于國家之外的非政府團體可以做到這么囂張了。
想到這里,我差點兒又沒笑出聲來。連忙借著喝茶掩飾道“九叔,其實就像一個國家或者一個社會一樣,那些神父或者是修女只不過是金字塔尖。只要這座金字塔的結果,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教會的價值觀不變,那么誰是塔尖或者塔尖有沒有存在的價值,對這個體系的影響并不大。而且美國天主教教徒數目不斷增長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外來移民更多地接受了教會的價值觀并加入到了這個社團,這些人主要就是歐洲來的那些西歐人和本身沒有什么信仰的亞裔移民。”
“這就是我們和保羅二世合作地基礎,也是咱們的機會!”在九叔懷疑的目光中。我悄悄地坐直身體道“其實現在天主教會對待信仰天主教的外來移民并不是那么積極主動,原因就在于他們缺少一個框架更積極地接納新移民,而咱們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在華人乃至整個亞裔移民圈中地影響力和保羅二世一起構筑這個框架。這樣一來,保羅二世得到了他想要的改革成果。而華人移民則因為保羅二世的關照而真正的融入到美國社會當中。再加上保羅二世對美國那些政客地影響力,我相信過不了多久咱們華人就可以像西歐移民那樣被這些政客所尊重,這種尊重,遠遠要比我那幾個巴拿馬公司為您用錢換來的東西實惠得多。”
“其實您不用對保羅二世表示什么懷疑”見九叔不作聲的陷入了思考。我連忙趁熱打鐵道“我和保羅二世這個老東西的交易,足可以保證他愿意跟我們合作,而且如果我們和天主教會聯合在一起之后還會被人詬病或者攻擊的話,處于天主教的教義保羅二世也會為我們出頭。天主教和咱們信仰的佛教不一樣,如果誰因為政治敏感問題而被教皇責罰或者是拒絕讓他領取圣餐,那么這個人就等于是被永久的開除出了教會。試想一下,政客們都是需要政黨的,如果它離開了天主教控制的政黨,其實就等于是提前結束了政治生命。所以我相信自認為聰明地美國政客,應該用針對咱們這個教會聯盟的方式自掘墳墓。”
把世界上最大的社團和北美最大的華人社團聯合在一起為美國總統競選吶喊助威。我想我做的這件事算得上是前無古人了,如果布什現在不給我點兒什么實惠的東西,他就太對不起我這個經典的創意了。
“小福”九叔趁著我走神兒的機會思考了幾秒中之后,臉上忽然露出了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那種為老不尊的笑容“我覺得你地想法很有趣,不過我和阿文他們幾個都老了,沒你們年輕人做事的那種朝氣和銳氣,所以有些事情,還是由你們年輕人牽頭去做的好。”
“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九叔話里的意思,我差點沒把煙灰談到眼前的茶盅里去。借著這個尷尬。我傻笑著為自己爭取了幾秒鐘思考的時間后,懵懵懂懂的向九叔試探道“九叔,好像是我這個毛頭需要你們幾位老前輩提點才對吧?這兩年你和海叔他們委托我的那些錢一直轉的不錯,現在正是您大展宏圖地時候,你怎么會想出這么一道轍來呢?”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瀟灑的沖我擺了擺手,九叔忽然間像老了好幾十歲般的感慨道“九叔真的老嘍!現在到了冬天,我都不敢再和那幾個老家伙下河游泳了!我這把老骨頭連自己想做的事情現在都做不了,哪還有什么精力幫你指點什么!”
見我悶聲不答,九叔干脆拿香港地兩位老爺子做起了“其實我這輩子最大地愿望。就是能風風光光的回香港去,既然你都已經幫我們這幾個老頭子把底洗干凈了,我想我是時候去實現自己地愿望了。否則等再過幾年,我可就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和四哥還有基哥他們一起去贊記分餛飩吃,所以看在你干爺爺和你舅姥爺的面子上,你可千萬得幫我這個老東西還了這個愿”
“我需要時間!”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我只好含糊著給了九叔一句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需要時間去思考該不該接受九叔的饋贈。或者叫托付,畢竟龍堂是關系到幾代人心血傳遞的大事。而且即便是我答應了九叔接手現在他掌控的這些東西。我也還是需要時間來消化它,因為全世界華人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在家鄉的時候是團結的,但只要一走出國門,就變成了相互漁利的一盤散沙。拿到綠卡的欺詐沒有拿到綠卡的,沒有拿到綠卡的欺詐偷渡來的,偷渡來的又欺詐尚在國內準備偷渡來的。
“龍堂是一個整體,不能散!”九叔似乎是猜出了我的心思,淡然地重新倒了盅茶遞給我道“我聽四哥說,在這幾個孩子當中,你和你姐姐算得上是最優秀的兩個了。不過你姐姐是女孩子,有些事情還是不太適合由她來做,所以我們只能讓你上位。當然,我知道你是在擔心這里的情況很麻煩,如果你接手龍堂就一定要花很大的精力。但我覺得這不是問題,我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和我講明史時的樣子,既然你知道用什么方法去應付昆塔他們,那怎么會不知道怎么做龍堂的掌舵人呢?只要龍堂不散,只要華商聯委還是你在做主,誰又能脫離你的控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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