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對我的解釋很是不滿,連連搖著頭感嘆道“你小子什么時候干過沒把握的事情!看來這一次我口袋里頭的銀子是肯定要飛了!說吧,你打算怎么讓我這個小小的家電制造商和微軟還有ibm他們搭上線?你不會是打算讓ibm改行做微波爐吧?”
“微軟那邊我還沒想好最后怎么辦,但是ibm應該簡單地多!”心中默默地跟柳傳志說了聲抱歉后,我習慣性的將指尖摩挲上了桌面“你手里現在有兩樣東西是ibm想要的,那就是你在南邊的生產線和剛剛建立起來的銷售網絡,只要ibm肯下嫁給你,那它就等于是完全的進入了咱們國內市場。而且。從微軟拒絕跟ibm合作開始,ibm的個人pc業務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甚至最近還出現了虧損。同時因為網絡科技的升溫,ibm這幾年一直想把重點轉移到大型服務器和商務機領域里來,所以種種跡象表明,ibm一定會分拆利潤逐漸攤薄的個人pc業務。而至于說什么時候拆。則只是個時間問題”
“你地意思是說現在機會來了?你的意思是想趁微軟禍害美國科技股的時候朝ibm下手?”到底是相交多年的朋友,我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亮子便抓住了我話里的關鍵。
微軟一定會被起訴,這是一個即將成為事實的假設,而不管這個假設地最終結果如何,美國科技股都一定會受到影響。到時候只要我適時地跟著扇扇陰風、點點鬼火,那個快被人們捧上天地網絡科技泡泡就一定會因為不堪壓力而破掉。
網絡科技泡沫的破碎或許不會給微軟、美國在線等大地科技公司造成什么致命的傷害,但卻一定會讓ibm痛徹心扉。因為,ibm本身就處在一個痛苦的轉型期當中,如果促使它轉型的網絡科技遭遇到了寒流的侵襲,那它的感受也不會好到哪里。
如果它選擇繼續前進,那么等待這個百年老字號的有可能就是沉淪和覆滅,如果它重新回來做個人pc,則將會面對dell、sun甚至惠普和蘋果的聯手狙擊。而且由于之前的主動放棄行為,ibm在個人pc業務上已經落后了這些競爭對手一段時間,而在科技領域。哪怕是僅僅落后對手幾個月的研發時間,都很有可能是致命地。
在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下,ibm當然會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向它提出聯姻的訊馳,并以斷臂求存的方式來達到開辟第二戰場的目地,也只有這樣。它才能在網絡科技的寒冬中為自己儲存足夠過冬的能量,所以,訊馳這次聯姻ibm的行動,肯定是一次極具技術含量地搶劫。
“極具技術含量的搶劫?你的意思是搶了它還得讓他跟咱說謝謝!”亮子雖然也覺得我這句話很流氓。但是還好他沒有像在一旁斗酒的保成和崔雷那樣把酒杯扔掉。
“搶劫有時候也是一門藝術!”洋洋得意的白了崔雷一眼,我悠然的給自己點燃煙道“公司之間的并購方式大概也就是三種,第一種是現金收購,也就是咱們說的拿錢砸被收購的公司,這一點估計咱們行不通,如果惹急了ibm的話,說不定它會翻身把訊馳給吃了。第二種是換股,可是咱們是跟ibm聯姻,不是要被它收回去當小妾,所以這一點也行不通。那么剩下地就使換股加現金收購。也就只有這個方法才有操所的余地。”
“知道我為什么幫你選ibm作為合作伙伴而不是dell或者惠普嗎?”看著若有所思地亮子他們,我一字一頓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為了避稅!”
“有點兒意思!”亮子好像是明白了我的想法,他在皺著眉頭思考了幾秒鐘之后,忽然抬起頭沖我不懷好意的笑道“葉子,敢情你小子那個首富的帽子是省出來的啊!難不成你這次是想拿個人業務虧損來說事
如亮子所愿,我地確是想用的賬面虧損來操作避稅的事情,因為不管是現在把國內應用家電市場攪和得天翻地覆的訊馳,還是和訊馳密切相關連的四海控股,它們目前的盈利能力都很恐怖。如果再加上即將到手的新云鋼。那么誰又愿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利潤白白流失呢?
當然,開門做生意就一定要履行自己納稅地義務,這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國家只是明令禁止逃稅、漏稅,可沒說不許合理避稅,所以,只要操作得當,我們每年應該還是可以省下不少錢去“擴大再生產”滴
“我怎么聽著這么懸乎啊?”在最關鍵的時候,崔雷又扮演起了自己的關鍵角色。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敏而好學的問道“葉子,如果說是虧損的,那么等到亮哥收了它之后,會不會刺激股價下滑啊?”
崔雷地這種擔心很正常,而且如果不出意外地話,大部分人都會這么想。但是這些人當中應該是以散戶或者投機者居多。真正的投資者應該是可以看出其中地門道兒的。
想到這里。我無所謂的朝崔雷聳了聳肩道“其實與其說咱們是在和談并購,倒不如說咱們是在給自己做稅收籌劃。因為按照稅法上的規定。如果訊馳在并購時出現虧損,訊馳有權利通過虧損來遞延或者推遲納稅。所以說即便是股價真的有了下滑的趨勢,訊馳也可以通過季度財報來披露相關事實,到時候一切自然都會迎刃而解,甚至,股價還會發生報復性的反彈!”
“你想怎么玩兒?”在美好遠景的刺激下,崔雷似乎是很快就忘記了自己的疑惑,本能的脫口而出道“我看不如直接拿錢砸ibm,這樣不是更方便逃稅嗎?而且你剛才不是說了,ibm現在是進退兩難,如果加上微軟給它搗亂的話,它哪兒還有心思來跟咱們較勁!”
“我說的是避稅!不是逃稅!”沒好氣地糾正了崔雷一句,我無聊的輕敲著桌面道“做人不能太貪心的,你現金收購是給訊馳減少了不少的負擔,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反而會因為你的慷慨產生大量的資本利得。這些資本利得可是需要繳稅的,所以難保那些美國長毛子不會想辦法把這部分稅負轉嫁到這次并購上。到時候你花一塊五的錢買一塊錢的東西,就算股價會升,那么你說咱們是賠了還是賺了?”
“換股也不行!”沒等崔雷繼續好奇,我便搶在他前頭主動說教道“如果股票換股票,會使雙方都出現大量的契約稅和印花稅,ibm沒能力給,訊馳不想給,所以這一點行不通!而且最關鍵的,ibm太大,如果單純的換股,訊馳很有可能被它吃得連骨頭渣滓都剩不下!所以這件看似很簡單的事情實際上很難,真的很難,再加上有個微軟在一邊搗亂,因此現在誰也說不好到底應該用什么比例配置現金加股權的收購模式。”
“切!”崔雷終于找到了一個鄙視我的機會,連忙自顧不暇的開口笑道“我還以為你小子早就想好了怎么玩兒了呢!敢情你也還糊涂著呢!我勸你還是想好了再去美國吧,省得到時候被那個小影后迷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你會不會來是小事,可別耽誤了我們發財!”美國是為了站在前線,毛主席教導我們,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沒有調查就沒有發權!”崔雷的笑話并不好笑,于是我干脆閉上眼睛搬出了毛主席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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