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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八章 愿賭服輸(下)

    “如果你輸了呢?”在眾人殷切的眼光中,有些人來瘋的高靜不負眾望的又灌了自己一大杯,她豪爽地樣子就連馬國為這種酒精考驗的老同志看了都忍不住暗自咂舌。

    “如果我輸了我就承認你曾經調查過我的那些事情,并自己到公安局去自首!”在高靜的豪爽情緒下,我忽然喊出了這么一句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真的?你不會是又想給我下什么套兒吧!”雖然我這句話曾經是高靜最崇高地理想,但現在她卻貌似沒有一絲喜悅“你真地不知道為什么老梁會沒事?”

    “我以我的人格保證。我真地不知道這件事!而且我葉開說過的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不算數的!”

    我本來自己的保證還是很值錢,沒想到高靜卻說出了一句讓我差點沒哭出來的話“人格是什么東西,野生的?還是家養的?多少錢能給幺一斤!”

    高靜變壞了,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曾經那個看見了有人開車超速都要咋呼半天的小警花變壞了。她現在要是再看到有人開車在市區撒歡。我估計她不但不會上去跟人家死磕。甚至還可能在超車之后罵一句娘。誰讓他擋了小姑奶奶前行的道路呢。

    她是被我帶壞的,這多少也算是一種成就。不管別人怎么想,反正我得自己這么著安慰自己。于是不理會馬國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促狹,我老臉微紅的盯著高靜低敞的胸口呢喃反問了她一句同樣的問題“如果你輸了呢?”明白我在打什么壞注意,高靜任由我色色的眼光在她胸口停留了幾秒鐘之后,面色決絕的抬起頭道“一為定!”

    我沒有明說高靜的賭注是什么,但是我放肆的眼神卻足以說明這一切,所以忽然間包間里的空氣變地十分凝重,因為有些話馬國為不能說。而有些話周虹和葉全不敢說。于是我雖然明知道這個賭局自己會贏,但卻總是感覺吃虧的是自己。

    “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什么一直以來這么看重高靜!”結束了這頓看上去很怪異的晚餐之后,我主動的坐上了馬國為的車,還是像上次一樣,我們兩個人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大開著車窗在停車場里吞云吐霧。

    “你不是想泡她嗎?”聽到我這個不是問題地問題,馬國為忽然笑了“葉子,你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不過這好像和你平常的作風不像啊?咱們又不缺眼線。這次上層地老劉他們肯定對咱們感激不盡,而且底層也已經有馬臉和小豆他們,還費這勁兒干什么?就算你想要趁亂釘幾顆釘子進去,也不一定非是她吧?我聽說她可是一直對你很有成見,就算你現在摁的住她,可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而且你總抱著這么個火藥桶在懷里,多他媽累啊!”

    “火藥桶!”馬國為的形容詞把我也逗笑了,但就像他猜的那樣,我很累,所以笑的很是不堪“正因為她是火藥桶。所以我才拼命的想把她從我的懷里扔出去!她對我來說是個威脅,難道對曾經利用過她們這些愣頭青的胡文忠來說就不是?”

    這一次馬國為沒有笑,不但沒有笑,他反而被自己口中吐出的煙霧著實地給搶了一把,然后便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沖我痛苦道“你想用她收拾胡文忠?你覺得一個被你繞得團團轉的小丫頭片子有那個能力去對付胡文忠?大哥!你是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電影看多了?這里是國內,是云洲,你現在就是把高靜扶到副局長的位置上,她又能把那個老警油子怎么樣呢?而且等到你把高靜推上去的時候,云洲的事兒早就平了。胡文忠這個下來鍍金的孫子還有可能呆在這里嗎?”

    “你不覺著你自己這個問題自相矛盾嗎?”抽出幾張紙巾遞給馬國為,我舒爽的靠在椅子上笑道“國為,還記得我估計地咱們國家下一個重點建設的經濟區域是哪里嗎?那么你認為咱們這位總吹胡子瞪眼得罪人的大佬連任的可能性有多大?他為人的確很嚴厲,這可能算得上是他最大的政治弱點,但是難道他的這個弱點是上位以后才有的,難道他在上位之前就一直很韜光養晦?”

    “你知道答案了?”見馬國為被我得問題抑制住了咳嗽,我重新遞給他一支煙后搖頭道“一個生病的人吃地第一劑藥,一定很猛,只有這樣。病毒才能被抑制住。等這些病毒被抑制住之后,人的身體自然稍稍好轉,這個時候再用溫藥,肯定能達到最佳的效果。所以說,無論治什么病,都不是一種藥就有效的。這需要兩種秉性截然不同的藥物配合才能完成。其過程也不是一天兩天。”

    “你這話有點兒意思,難道你最近在外頭聽到什么了?”馬國為的反應不能算快。但是走水路地人,往往對某些東西地敏感性要比常人高的多。

    “他總是要退休地!”一邊示意馬國為開車,我一邊緩緩地落下車窗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回憶道“我前幾天在俄羅斯的時候,一直在幫兩個人撮合權利交接的事情,其實這種事情放在臺面上看并不難,但如果新的權利繼任者無法做出些對過往的承諾,或者是老家伙們手里沒有足夠的籌碼提條件,那么這一切就都想是個沒有結尾的笑話。”

    “你的意思是胡文忠這次不但不會收隊,反而很有可能被釘在云洲,所以你要把高靜當火藥桶送給他?”云洲的晚上有些涼,于是我清楚地感覺到,馬國為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在顫抖。

    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繼續斜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享受道“我在俄羅斯的時候對普京說過一句話,叫時勢造英雄,而現在,咱們的大佬就是被時勢推到前臺的英雄。所以說,不要總怪他老人家脾氣不好,也不要總被他老人家那種張牙舞爪的樣子感動,在這個該用猛藥的時候,任何一個人都會這么做,否則他跟本就不可能被推上這個位置。但是咱們的大佬畢竟在解放前就已經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了,所以他甘愿被推到前臺,也只有被推到前臺,他才能為自己籌到一些籌碼。而這也就是他為什么在立足未穩的時候抽自己一個嘴巴的關鍵所在。”

    看著馬國為哆哆嗦嗦的樣子,我有些不忍的將車窗統統地升了起來,然后盡量做出了一個自己滿意的微笑說道“我早就說過,云洲這盤棋很多人在下,現在到了收官階段,我們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南邊吹來的風更強一些。但即便是這樣,為了測量風向和風速,北京也一定會在這里留幾個風向標,否則要是出現冷鋒過境的暴雨天氣,那可就得不償失嘍。”

    “那咱們呢?咱們現在是甘草還是配料?”失神兒了一陣兒,馬國為終于問出了一句切在要害上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難,因為誰都不想當藥引子,于是剛剛升起的車窗,又被我落了下來“不管老陳這桿旗倒不倒,也不管新來的大佬是誰,云洲永遠都只有一個姓!所以說,咱們就不要奢望自己能像螃蟹那樣橫行無忌了,夾縫中求生存才是咱們該做的,而且夾縫中滯留的那些養料,其實比明面上的東西要好的多,也安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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