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把自己說的很可憐,卻沒有從烏云白雪這里得到絲毫的同情,只是在滿足了她的好奇心之后,從她那里換回了一句“很適合從政”的評鑒。這個評鑒如果是從別人口中得到的話,我或許會認為這是一句玩笑,但是聯想到眼前小空姐那超凡的背景,我卻怎么也笑不出聲來。
不過還好,小空姐的話雖然不是無的放矢,但也沒有過多的和我在這方面糾纏,感覺到我的神色有些一樣后她立刻換上了自己剛剛虛心求教時的表情繼續發問道“你應該知道咱們國家最近正在醞釀關貿總協定的事情吧?據我所知咱們國內目前并不缺乏地區性的大型鋼鐵企業,可是這些大型企業的生產技術好像都不太令人滿意,如果你單純的是想在咱們北方建立一個銷售范圍橫跨東西部的巨型鋼鐵企業我并不擔心你做不到,但是如果你想以八一鋼鐵來覆蓋中亞地區的話,恐怕我只能對你的想法保持謹慎的樂觀。假設一旦關貿總協定成功簽署,你將完全失去貿易壁壘的保護,甚至還有可能因為那些發達國家對咱們國內的鋼材傾銷而丟失掉原有的市場份額。這樣的話你的鋼鐵橋梁不但不能夠幫你實現那些目的,甚至還有可能成為一個沉重的包袱。”
烏云白雪努力表現出的好奇讓我都感覺到了一絲辛苦,但是為了盡快讓空氣中凝滯的那些異樣地分子消逝掉,我也只得裝作很認真地向她解釋道“其實你的想法和目前國內大多數投資者的觀點基本相同。咱們國內的這些鋼鐵企業除了剛剛成立的寶鋼集團和原有地鞍鋼集團之外,其它區域性的鋼鐵企業確實在產業集中度上存在著很大的問題。而即便是加上寶鋼和鞍鋼這兩個國內鋼鐵行業的巨頭,咱們國家前十位地鋼鐵企業的鋼產量也不過才占到全國鋼材總產量的40,而且由于區域性重復建設的不斷增加,使得這個比例在這些年來一直呈下降趨勢。這種趨勢如果直接用市場行為表現出來的話。就是你剛才所說的在技術、資金等問題的限制作用下出現相對過剩的落后產能,而咱們急需的高附加值鋼材品種卻嚴重的依賴進口。”
“我總喜歡將許多件事情聯系到一起后再分層次地去觀察它們”不再給烏云白雪痛苦的機會,我自顧自的進入狀態道“正因為八一鋼鐵身上存在著你們所擔心的那些問題,我才在收購的第一個階段找到了自己的機會。咱們國家目前的鋼鐵行業的產業集中度為40,今年歐洲鋼鐵共同體的這一比例為55.3,咱們旁邊地小鬼子的這個比例為52.5,而高麗棒子們則達到了恐怖的80。我不知道你在聽到這些數字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反正我聽到這個數字之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咱們國內這些鋼鐵企業的市值目前普遍都因為被投資者低估而沒有顯示出其應有的價值。”
“被低估?”烏云白雪因為有些跟不上我的跳躍性思維,所以連忙打斷我求證道“你的意思是說因為咱們國家地鋼體企業集中度不夠高,所以這些國內鋼材價格因為市場惡性競爭的原因而被人為的壓低了?你是想把這種價格優勢作為將來對抗那些外國企業的資本嗎?”
烏云白雪沒有絲毫著力點的問題讓我的思路有些發散,別扭地隨著她地問題繞了好幾個圈子之后,我才借著指尖遞上來的辛辣回過神兒來“其實你說地只是這件事的誘因,咱們國內的鋼鐵企業市值被低估并不是由一兩個原因造成的,所以我只能說這些差異化的數字代表的是一種表象的事實,而至于說這種表象下掩蓋的那些東西,則需要由像我的老師厲于軾這樣的經濟學家來研究。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在這種表象出現的時候實現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雞同鴨講!”烏云白雪用一種遺憾的表情搖頭表示了自己的不解后。習慣性的微笑道“你的意思是想說因為八一鋼鐵目前的市值低于實際價值,所以它存在資本運作的可能性,而如果你得手的話,無論將來它本身以及所處的環境發生什么變化,你都可以全身而退?”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會幫我嗎?”我同樣微笑著沖烏云白雪搖了搖頭,而后保證般的向她解釋道“我剛才已經和你說過了,我收購八一鋼鐵是為了將這些企業背后隱藏的那些資源抓到手中,我會為了得到這些東西而不惜付出一切代價,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松手。至于說你關心的我是否可以扛住來自國外競爭對手的那些壓力。我同樣和以現在就像你保證,它們任何一家都可以到咱們內地這個大市場來,但不管它是誰,都必須遵守我定下的游戲規則。”
“不是不信,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對嗎?”看著好不容易陷入迷糊狀態的小空姐,我用她以前經常使用的否定問題的方法調笑了她一句后,悠然地對她灌輸道“其實在資本運營當中起到最基本作用的,是一種被稱作q值理論的思維體系。這種體系認為你所準備收購的目標公司目前的市場價值與收購完成后重置價值之間存在著一個比例關系,習慣上我們把這個比值稱為q。這個比值越小,收購行為的收益就越大,這個比值越大,收購行為的收益就越小。而當這個比值突破一的時候,除非存在其他方面的考慮。否則這場收購就是毫無意義的。”“重置價值就是你完成收購行為之后新公司的股票價格吧?”聽到我口中不斷涌現出來的術語。烏云白雪連忙繼續向我求索道“是不是說你對八一鋼鐵完成收購之后它地股票價格就一定會上揚?可是既然你都說它現在的價值是被低估的。而且這種低估還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那么會是什么東西在支撐它股票的價格呢?”
“同樣是多方面地原因”我習慣性的對烏云白雪的節奏感聳了聳肩后,不自覺地隨著她的思路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有一句古詩叫做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吧?目前八一鋼鐵身上就存在著這樣地問題,咱們國內現在所有上市的鋼鐵公司的噸鋼重置價格存在于一千五百元到兩千元這個區間上。如果以此為依據來估算八一鋼鐵的市值,那么它年產鋼兩百萬噸的能力就應該把它的市值固定在三十億到四十億之間,但是由于本身的區位劣勢造成的受關注程度低等原因,它目前的總市值只有十五億多一點。
于是這個時候。我就找到了收購行為發生后它股票價格的第一個支撐點,因為每一次收購行為發生時被收購對象地估價都會出現1.4倍以上的溢價,也就是說如果我想拿到八一鋼鐵一半的控股權的話,至少要為此付出十億人民幣。而我的收購行為除了可以拉動它的股價外,還會因為打破了那些將它市值嚴重低估的相對靜止狀態而將其股價推上一個新的高度,這個高度將不低于二十億。”
“這只是整件事情的第一步”看著烏云白雪因為我地解釋而再次張開了嘴唇,我連忙搶先說道“目前八一鋼鐵的整體市凈率為0.72倍,而深交所鋼鐵板塊那些股票的市盈率為1.4倍,道&;#8226;瓊斯工業指數體系下的那些國際鋼鐵巨頭的市盈率更是達到了2.4倍。那么在這種極其不正常的市盈率下,因為我的這次收購行為而幾乎全民皆知的八一鋼鐵必然會初步擺脫市值被低估的現象。而且由于當時它上市地時候八一鋼鐵集團是將其所屬的煉鋼、連鑄、軋鋼等一整套完整的、最優質的資產注入到了上市公司當中,所以我的資本注入一定可以幫它完成在西部地區一直獨秀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