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毅的文化水平雖然不高,但他的反應速度并不慢,只是順著我的指引稍稍的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我話中的含義。不過這位準首富并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面露喜悅,反而是向我表達出了自己對新鴻基這樣的地產巨頭強勢入駐上海的擔憂。
“送你個故事吧!”任由周仲毅在我身邊絮叨了一會兒后,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老周,我們云洲有座大雁山你知道吧?早些年的時候,我有一個跑江湖的朋友在那里開了個采石場,借著當時石材市場的春風發了筆小財。可他發財沒多久,采石場周圍的那些農民們就盯上了他,于是隔三差五的就會到他那里去搗亂,有的說他采石場開山爆破時的石頭砸到了人,有的說他嚇到了牛,甚至還有人說他污染了環境。
剛開始這些人來得時候,我那個朋友總是給他們寫小錢就能打發走,可是后來這些人不但胃口越來越大,而且糾集的人數也越來越多,騷擾的我這個朋友是苦不堪。后來在他無意間跟我說起了這件事兒,當時我玩笑著幫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把采石場周圍的地全買下來。當他按我說的做了這些后驀然發現,雖然他因為那些空地而支出了一筆莫名其妙的成本,但這筆錢比起他被訛詐的那些錢來說卻要少得多。”“加拿大有個叫張五常的人管這叫科斯定理!”看著被我地故事繞的有些不明所以得周仲毅,我自以為很幽默的笑道“采石場周圍的那些空地最大的價值。不是耕種也不是供人居住,而是閑置。雖然為了讓它閑置下來會付出一筆置地費,但相比有人在這塊地上活動時采石場需要為此而付出地那筆額外成本相比,這筆支出無疑是低廉的。”
周仲毅果然很有做首富的天份,在我的提點下只是思考了幾秒鐘便心領神會道“葉總你地意思是說新鴻基就是那個采石場?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的利潤在哪里啊?”
“事情是可以從正反兩面來看的!”我戲虐的拍了拍周仲毅的肩膀,示意他重新坐回到長椅上后解釋道“老周,我剛才還沒跟你說完我看好的那些地塊兒吧?其實除了長寧和徐家匯有成為上只角的潛力之外,大中環概念所涵蓋的那些區位同樣都有這種投資價值。只是要分出個先后來而已。我個人認為當你在長寧和徐家匯的布局做完之后,首先可以考慮向浦東發展。浦東位于大中環以內地樓盤應該可以集中在金橋和三林這兩個區域,金橋在未來幾年一定可以借著浦東開發以及高新區的規劃而形成一個國際化的社區,保守估計其房價可能在未來幾年里有一萬元左右的成長空間;而三林地區的升值潛力則主要是人為造成的,作為舊城改造的拆遷安置地,這里很有可能在未來幾年受到政府部門對其交通、環境等方面的照顧。”
“于是這個時候你的擔心就變成多余了”看著用輕咳來提醒我別跑題地周仲毅,我重新露出壞壞的笑容道“新鴻基做地產有兩個特點,一個是他們規定在內地的投資不能超過每年總投資的10%,另一個就是他們從不會去選擇偏離市中心的土地,而總是對隱含巨大升值潛力中心cbd的高檔項目情有獨鐘。開發策略也是重質不重量,除非是城市最核心位置,否則絕不做大面積樓盤開發。那么在這兩個特點的共同作用下,他們的投資行為只有一種表現形式,那就是在不取消自身那個10%的投資限制之前只在小陸家嘴、淮海路這樣地絕版黃金地段作點的開發,而即便是他們以后因為香港的土地儲備不足或者是想搭上海房地產熱的順風車,也會為了避免國家宏觀調控對住宅市場的影響將商業地產作為投資的重心。”
“絕版黃金地段?”周仲毅若有所思地隨著我地話音嘟囔了一句后,故作忐忑的問道“你地意思是說讓我借著新鴻基開發的那些黃金地塊兒做外圍大面積住宅開發?可是如果這樣的話,我們不就是等于把葉總你擠出了這個合作圈嗎“美的你!”我小聲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后。收斂起自己的壞笑慷慨道“老周,你這個朋友我倒是真沒交錯,難得你在這么大的利益誘惑面前還能想著我!不過你不用擔心,難道你忘記了我是靠什么才走上中國地產界青年才俊這個位置上的嗎?”“soho?”周仲毅周仲毅隨著我的問題應了一句后,順著我的思路試探道“葉總你的意思是說由你擅長的高檔公寓來接手新鴻基投資的那些頂級商業地產的外圍地塊兒,然后由我用大面積住宅供應來接手你的那些高檔公寓的外圍?”
“也對也不對!”我故作高深的向周仲毅晃了晃腦袋,習慣性的捻著手指解釋道“老周,其實除了我剛才提到的那幾個在大中環概念里極具發展潛力的區位外,還有另外幾個地塊兒值得關注。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楊浦區五角場、張江高科技園區的川楊河南岸地區以及虹口區都因為具備比較成熟的交通捷運設施和生活配套設施而積累了可開發的因素,而且五角場和虹口目前都已經有了一定規模的規劃建設。
另外像寶山大華地區,閘北汶水路以及普陀區,也因為市政規劃完善了區域交通網絡以及一些開發商在開發樓盤的同時逐步完善了周邊生活配套設施,而提高了這些地區的知名度和板塊兒成熟度。但僅僅讓他們成熟起來是不足以拉升這些地區的樓市價格的,因此就需要你和我聯手在這些板塊兒地核心位置做一個絕版黃金地段出來。只要我們把這個地段做出來。新鴻基這頭因為在其它地區挑食而找不到肉的餓虎就會聞香而來。到時候不但它可以借咱們滿足自己那高質量的開發要求,咱們也可以借它那些精品樓盤提升自己的利潤空間。”
聽完我勾勒出的關于上海地產地良好愿景后。周仲毅不自覺的露出了貪婪的神色,有些不知所謂的在我耳邊奉承道“葉總不愧是咱們內地地產第一人啊。如果一切都照你所預料地發展的話。我想五年之內我真的是可以做到上海首富了,到時候說不定我還可以像你那樣買兩匹純血馬玩玩兒呢。”
那你可得先造個馬場!”我學著他的樣子笑了笑,起身邊向外走邊說道“老周,為了你的首富夢。你是不是應該把明天的新聞發布會做的漂亮點兒啊?”
“葉總你就放心吧!”周仲毅疾步跟上來幫我打開車門后,響亮地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老周雖然沒什么文化,但這些場面上的事情對我這樣跑江湖的人來說也算是家常便飯了,所以葉總你就不要擔心明天的酒會了,我保證到時候讓你和郭大公子風光無限!”說到這里周仲毅忽然停頓了下,而后一邊觀察著我地表情一邊試探著建議到“葉總,其實我個人倒是更愿意讓你明天獨領風騷,畢竟你才是四大家族未來的掌門人嘛!所以,我想在今天晚上幫你準備一個小小的節目,希望你能笑納。”
“人心不足蛇吞象噢!”我無所謂的向周仲毅聳了聳肩。玩味的調笑他道“老周,一個公司跟一個公司的情況不一樣的,所以盡管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你發財的路子,但是我不能手把手地帶著你玩兒啊!”“是、是”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周仲毅毫不客氣地掩飾了兩句后便直白的開口道“葉總,我也知道自己不能老跟在你后頭給你添麻煩,但是你也知道,再好的投資計劃如果資金不夠或者是在投資過程中出現資金鏈緊繃的情況時,都有可能流產的。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在從資本運營方面幫我指點下。我不求能像你在俄羅斯那樣用二十億美元轉動上百億的能源資產,只要夠我開發樓盤的就可以!”
“你應該直接去找銀行!”我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應付了他一句后,在他地賠笑聲中解釋道“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現在咱們國家正用利率、再貼現率和法定存款準備金率松動銀根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吧?難道你或者你的那些智囊們就沒從中發現點兒什么有價值的東西?”聽到我的問題,周仲毅疑惑地向我坦白道“葉總,我們龍凱最近地確是以下頭那些子公司的意思做了幾筆貸款,雖然利率不高,但這些貸款終歸是要還地!如果我用鴻嘉融資的話,好像只能一步一步地走而不能馬上把攤子鋪開。要是這樣的話我恐怕就很難在地產熱的時候在上海地產市場占據有利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