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似乎是不相信我的話,于是在聽到了我向他拋出的問題后,連忙用一種看待陌生人一般的眼光仔細的將我打量了一遍,好像是想求證些什么。
任由李軍的眼神游離了一陣,我看著這個已經完全喪失了判斷能力的聰明人說道“老李,周姐真的挺有味道的,不但人長的好,而且身材也不賴,最主要的是她比那些少不更事的孩子們更知道怎么討男人歡心。你說這么個可人兒,又有幾個男人能不動心呢?”你不要欺人太甚!”聽到我近乎猥瑣的話之后,李軍終于在我面前實在了一把,怒目圓睜的站起身看著我吼道“葉開!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背景跟你沒得比,但是你如果要是敢對周虹不利的話,我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沒好日子過!”
“我沒吃剩飯的習慣!”我悠然的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渾身發抖的李軍一遍,不屑的向他吐了個煙圈“你現在知道自己是個爺們兒了?現在知道廉恥了?那都是爹生娘養的,像韓月和周燁這樣的孩子憑什么就應該被你犧牲掉去討好那些畜牲呢?”聽到我說不吃剩飯,李軍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氣勢明顯的消失了大半,重新慫下來后換了一種語氣說道“葉總,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我幫倪局長出主意也是為了咱們大家好,我也是怕你和倪局長搞得太僵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而且,我真地是在接到韓月的電話的時候才知道周燁和楊志新的事情的。否則如果我早就知道地話,怎么可能不提前告訴你呢!”
“本來還想給你個機會的,不過現在看來你不需要了”我不耐煩地站起身,友好的拍了拍李軍的肩膀后邊向門外走邊說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生氣地不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是你對這件事兒的態度。但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你失去了最后一個繼續和我做朋友的機會。所以,你的公司從明天開始就不用開張了。你也不用再去費力的討好那個什么楊科長,只要準備好躲債跑路的事情就可以了。另外,跑路前記得幫我告訴周虹,讓她把自己洗干凈,我雖然不愛吃剩飯,但為了你,我可以破例一次”
“看來我真的不該把你的火兒給逗出來!”跟著我走出派出所,烏云白雪若有所思地問道“葉開,方便回答我一個問題嗎?你是因為現在失去了理智才會做那些事情呢,還是因為理智才會做那些事情?”我什么都沒做!”我笑著幫烏云白雪打開車門。用手指輕輕的敲擊了幾下烏云白雪這輛紅色歐寶地頂棚“這些東西和理智沒有關系,因為,我只是有偶爾捻幾下手指的習慣而已。”“可憐的小螞蟻!”烏云白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并沒有馬上坐進車里,而是首先將一直淚眼朦朧的跟在我們身后的周燁塞進了后座“沒必要這樣!其實今天晚上咱們各自還是有不少收獲的,所以與其莫名其妙的掉眼淚,還不如趕在太陽出來之前想想怎么把握這些收獲呢。”“困啊!”不理會烏云白雪那不知道說給誰聽的話,我自顧自地蜷縮在后座上向她要求道“送我回酒店吧,我今天上午還要去拜見一個長輩,到時候要是頂著兩只熊貓眼出現在老人家面前就不太好了!”
“那周燁呢?”烏云白雪緩緩地將車子發動了起來。語氣有些遲緩的問我“你打算帶她一起回酒店,還是打算先把她送回家?”讓她自己選”我無所謂的閉上了眼睛,一邊思索著今天晚上的事情一邊向烏云白雪試探道“現在這場戲已經落幕了,你這個導演就不像說點兒什么?或者說,你這個導演就不像對我這個主演說幾句鼓勵的話?”“其實我也是這場戲的主演之一!”車子急速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上,烏云白雪不斷發泄似的轟踩著油門“我平時很少回西山那邊去,所以我實在是組織不出來你想要的鼓勵。不過,我想如果你能等幾個小時地話,或許那些媒體能再寵愛你一次”
在烏云白雪的急速狂飆以及她那捉摸不定的感性雙重作用下。我登時被搖曳的好一陣迷糊,直到雙腳重新落在地上我才重新從紛亂的思緒中找回了一絲清明,于是忍不住繼續趴在車窗上問烏云白雪“我聽朋友跟我說過一件事兒,他告訴我說去年九月之前每逢星期三,總會有一輛白色寶馬趁著夜色在二環上毫無理由的兜圈子,這輛寶馬至今還保持著十一分三十七秒跑完二環地紀錄。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么現在這輛寶馬從人們地視線里消失了嗎?”
“因為對無辜受害者的愧疚!”烏云白雪沉默了幾秒。抬頭看著我地眼睛感慨道“本來出了那件事之候想去云洲找你的,可是你卻去了香港。”躲開烏云白雪漸漸濕潤的眼光。我不太禮貌的打斷她道“那是什么讓你找回了敢于面對那件事的勇氣呢?是因為這件事過去的太久了?還是因為有人幫你處理掉了那輛報廢的寶馬?”
“早點兒休息吧”烏云白雪微笑著搖了搖頭,邊將車窗升起來邊似是而非的說出了我等了許久的答案“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給你提個醒兒。最近有傳說一直在和你爭奪中國地產第一人這個稱號的那位王總是我舅舅,我不知道這個傳是不是真的,不過我媽媽的確是姓
“你大爺!”雖然我在猜測烏云白雪的背景時有充分的思想準備,但當她的聲音隨著那輛紅色歐寶從我眼前閃爍而逝的時候,我還是不自覺地抬手抹了抹被她嚇出來地冷汗。拖著被驚喜和悲憤折磨的有些抽筋的雙腿無力的坐在了酒店門口的臺階上。
“原來我他媽地不過也是個跳梁小丑!”直到天色微亮,我才被已經空蕩蕩的煙盒拽回到了現實中來,看著臺階上散落的煙頭傻笑了兩聲后問向身邊的唐俊“周燁呢?”“應該已經睡了!”唐俊沖高處揚了揚嘴角后重新遞給我一支煙“還有必要去西山嗎?”“其實西山不是個地名”我微笑著站起身舒展了下腰肢后,將煙塞進嘴里邊往馬路地方向走邊含糊道“既然已經給童爺爺備下了新年禮物,我當然要去見他。否則他們可能會認為我是個沒信用的人。對嗎?”
得到了唐俊對我這個觀點的贊同后,我豪爽的請他吃了一頓豆汁兒加焦圈的大餐,直到認為自己身上突然閃現的戾氣被沖淡了,才帶著那只被存在瀚海許久的玉壺春瓶恭敬的出現在了童老爺子面前。而老爺子雖然已經知道了我會來拜訪他。但仍舊是不免有些激動,讓我因為打斷他晨煉這件事好一陣忐忑。
帶著這種忐忑,我在老爺子的生活秘書和勤務員詫異的眼光中向他恭恭敬敬地執禮之后,一邊跟著他往會客廳走一邊知趣道“童爺爺,您剛才的太極拳好像和我上次看到的相比又有了新變化,似乎是越來越古拙了。”
哦?”老爺子饒有深意的笑道“小福,你的變化也不小嘛!”“讓您見笑了!”接過勤務員遞上來的茶盞,我小心翼翼的對老爺子賠笑道“我再怎么變化,也還是您的小鬼頭不是。”
“小福你很好啊!”老爺子品了口香茗,和藹的看著我說道“這半年來。你這個小鬼頭可是做了我們這些老家伙許多年都沒有做到地事情啊!而且,你還能讓各方面都對你做的事情表示支持,這很不簡單啊!”嘿嘿!”順著老爺子的夸獎傻笑了兩聲,我連忙忐忑的謙虛道“童爺爺您過獎了,我不過就是按您上次交我的道理在做事,要是沒有您告誡我遇事多思考,恐怕我這個小鬼頭可要給您添很多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