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葉開?”當李軍從倪勇身邊直起身體的時候,倪勇仍舊是用他那一張沒有任何表情地枯樹皮向我抖動了兩下“葉開,你知不知道在公共場所打架斗毆是很嚴重的事情,尤其還是在使館區這個敏感的地域,那就是更加不可原諒的!所以。你不要以為自己被媒體報道過幾次,就可以用你那所謂的公眾身份來躲避法律的制裁,也不要以為自己是某某人的朋友,就可以影響我們秉公執法。告訴你,北京城的水深的很,使館區地情況也比你想象的要有意思的多,群眾的眼睛更是雪亮的,決不會因為你身上的那層光環而分不清事情真相!所以,不要妄想用你那愚蠢的做事方式來干擾我們辦案。因為我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局長,但在你的那些朋友通過關系找到我之前,我有足夠時間也有足夠地能力把你隱藏在暗處的那些齷齪全部都公之于眾,讓任何人都保不了你!”
“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敗類兒混蛋!”明白了倪勇為什么底氣這么足之后,我不再理會他的含沙射影,轉而拽著渾身發抖的周燁坐在了靠墻的椅子上悠然的為自己點燃煙問烏云白雪“你說咱們又不是犯人,他們憑什么用對待犯人地這種隔離審訊手段來對待咱們?就算咱們應該配合人家工作,你說為什么那個叫什么泥鰍蟲地小子就能站在他爹跟前兒。咱們就得乖乖的聽候人家發落呢?同樣是當事人,這待遇也忒不公正了點兒吧!”
“我覺得人家說地挺有道理的”烏云白雪仍就是保持著她那幅少見的氣死人不償命的神色,悠然的和我搭腔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哦,決不會讓任何一個混進咱們內部的敗類長久的囂張下去,更不要說那個敗類的兒孫之類的!而且,人家這么高級別的領導在這兒等咱們。足以顯示人家對咱們的重視了。所以我看你還是別抱怨了!沒聽人家說嗎?京城的水深著呢!人家這些大領導們每天晚上都得堅持學游泳呢!但你說就因為你,人家今天晚上得少喝多少酒少唱多少歌?這萬一以后要是溺水了。你負得了那個責任嗎?”
“噢!”看著從情緒不穩定狀態進入情緒極度癲狂狀態的烏云白雪,我愈發得懷疑她今天晚上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于是邊回憶著我倆今天晚上得活動軌跡邊心不在焉的配合她道“那敢情我還真時有點兒不地道了!真奇怪了,我怎么最近總干讓人遺憾的事兒呢!”
“誰讓你坐下的!”我和烏云白雪的對話明顯的是刺激到了倪勇,他看見我們坐在椅子上之后,一改剛才的陰沉,轉而大力的拍著桌子沖我喊道“葉開!這里是皇城根兒底下的執法機關,不是你們云洲的破炮樓!你最好不要那么囂張,也不要以為自己那個小小的民營企業家的身份有什么了不起!告訴你,這個世界不是有錢就行的,比你有錢的人多了去了,他們照樣得在我面前老老實實的。所以你最好也夾起尾巴,否則我一會兒讓你想哭都哭不出來!”身邊的椅子。將被嚇傻了地周燁重新拽過來讓她坐下后繼續問身邊的烏云白雪“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凈遇上這種癡傻呆嚙的玩意兒,難不成它因為自己成天夾著尾巴,所以就也要求咱們人類像它一樣?”葉總我求你了,少說兩句吧!”沒等烏云白雪回答我的話。夾在我和倪勇之間的李軍便轉而湊到我身邊來規勸我“葉總,你消消氣!我知道這件事一定是誤會了,咱們大家既然都是朋友,那就應該和和氣氣地把它解決掉不是?現在都已經是凌晨了。大家干耗在這里實在是沒什么好處,你就配合一下老倪的工作把筆錄做了,也好早點離開!”
“咬人的狗不叫!”看著李軍那崴嵬梭梭的樣子,我盯著他地眼睛問道“李軍,你好像跟那個倪勇很熟?你好像比我早來這里不止幾分鐘?那么,你說在這幾分鐘里,兩個早已經相熟的人會不會一句話不說?就算那個倪勇再生氣,他還沒到給你甩臉子的地步吧?你說他有臺階不下是因為有病呢,還是因為想再等等呢?”
李軍被我的話點到后,眼神中明顯的閃過一絲狡黠。抓住他的這一絲狡黠,我冷笑著拍了拍他湊上來的肩膀“覺得玩不過我呢,就趁早認慫!不用拿黑臉白臉這一套來應付我,就憑你和倪勇這操行,還沒資格從我這兒唬走點兒什么東西呢!嚇唬我?你大爺我是嚇大的!”
被我說破他們的伎倆,李軍和倪勇臉上的表情頓時調了個個兒,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后,仍舊是由強壓著自己扭曲地表情的李軍跟我糾纏道“葉總,你要是認為我和老倪串通了想訛詐你。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我是以朋友的身份來幫你的,要是你不領情的話,那我可就只好離開這里了?”“直接威脅我了?”我厭惡的白了李軍一眼,自顧自的點燃煙后問他“李軍,你敢說不是你給倪勇支的招讓他給我來這么一出?你覺得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地素質真的已經低到了因為沉不住氣而拍桌子的地步?你敢說如果我剛才要是慫了的話,他倪勇不會借著這個臺階跟我和解?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老實的滾到一邊呆著去,否則的話,我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可以容身的狗窩!”
我的話說的很淡也很輕。輕到等我地話音落下后,大廳里竟然沒有一個人回應這個聲音。在這種寂靜的襯托下我不自覺地又沖著倪孝龍多說了幾句廢話“倪孝龍,我不管你跟那個楊志新是什么關系,也不管你在這件事兒當中是個什么角色。就沖你剛才跟我喊的那幾句話,你就準備下半輩子做輪椅吧!”葉開!你不要太自以為是!”倪勇終于又從慌亂中找回了自己的勇氣,大口的喘息著沖我說道“這里是執法機關。由不得你胡來!你竟然敢當著這么多證人的面威脅我?我警告你。我兒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地話,我一定不放過你!”
“兩條思維沒有邏輯性地狗!”我淡然的將煙頭彈在了地上。微笑著問烏云白雪“怎么人還沒來?這個點兒路上不應該堵車啊?就算堵車,那先打個電話總可以吧?”唔!”烏云白雪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太確定的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你躲在一邊打電話的時候唄!”我無所謂的聳聳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大姐,這兒是國家執法機關,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已經神經到來這兒犯渾的地步了吧?我都在你這個導演的指示下表演了一個晚上了,你難道不應該跟我說點兒什么!”
烏云白雪并沒有因為我略顯抱怨的戲虐而繼續不正常下去,反而是恢復了原始的淑女本色“你再耐心等一會兒吧,西山離這里可不近,就算不堵車也得好久!”哪兒?”聽了烏云白雪的解釋后,我驀然間的感覺頭皮一陣發麻,有些不太確定的問她“大姐,你不是開玩笑吧?你媽她老人家不是當過知青嗎?你怎么又當上空姐兒了?我這也就是個見義勇為的小事兒,不用麻煩人家從西山專門跑一趟過來吧!”
“你的邏輯性也出問題了?”恢復了淑女本色的小空姐兒燦爛的沖我笑了笑,而后竟然毫無征兆的拍了拍我的腦袋夸獎道“雖然沒什么邏輯,但是記憶力和領悟力還算不錯,可以長期培養!”你當養寶寶呢!”被烏云白雪拍到,我條件反射般的說出了一句歧義很大的話,惹的小空姐登時臉色通紅。但烏云白雪接下來卻說出了一句差點兒沒讓我哭出來的話“你要是改改你那吃相,我倒是真能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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